“这倒是,那您有什么好办法?”科尔修斯慡快地接受意见。洁西卡却面露犹豫:“其实我早就派人研究,可惜到今天才有了成绩,而且还不稳定,是一种叫[反转浮空]的法器……”
听罢,历经风雨的英雄王也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太惊人了。”
“还在实验阶段,您认为可行吗?”洁西卡不自觉地换上公事口吻,因为他们的合作关系比私交更密切。科尔修斯沉吟片刻,毅然点头:“可行!只是时间方面——”
“尽力干吧,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科尔修斯以沉默赞同,又探讨了几个技术性的问题,他起身告辞。洁西卡朝他的背影抛下一句:“你不去看看肖恩吗?”
“……”震了震,科尔修斯转过头,绽开无懈可击的笑容,“我会的,只要你不介意我请他吃我的拳头。”
“呵呵。”洁西卡也笑得很轻快,挥手道,“尽管揍吧。”
然而,门一关上,她就敛去笑意,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科尔修斯的表现太自然了,反而加深了她内心的疑云。
这位同事的野心和为人,她了若指掌。他们维持的是薄冰上的友谊,只能互相利用,无法真正信任。
洁西卡并不想这样,是现实让他们不得不武装,变得世故。
卡修这孩子爬到这一步也不容易,他一定不想到此为止,那么肖恩……只会成为他的阻碍。
她那个傻弟弟绝对不是对手,不过只要有她在,科尔修斯就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她有个万一……
敲敲脑袋,洁西卡自嘲地笑了:今天是怎么了,冒出这种丧气的念头。
走到窗前,她凝视大雨滂沱的景观,眼里也有雷光舞动。
对科尔修斯,她其实有一份很深的同志情结。他们都希望这个世界和平,费尽心血把圣十字联军壮大到如今的规模。洁西卡从不自认是什么圣人,相反,她恶迹累累,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暗杀反对者,金钱舞弊,强制征兵,禁忌研究,非人道实验,药物控制……连奴隶交易也分了一杯羹。
她脚下踩的是尸骨的海洋,手上沾满了永远洗不净的鲜血。
但她也坚信这一切都是必要的。更不会为了赎罪,来个自裁之类。联军需要她,未来的建设也需要她。
只是,在大义和梦想之上,她还有一个私心。
这是她动力的来源,从那个棕发的小男孩扑进她怀里的一刻起。
抽出佩剑,流光闪烁的剑身映出一双坚定而温柔的眼眸。
她要守护肖恩,她最宝贵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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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杖的出世,夷平了包括祈祷室在内的整栋楼宇。
当成是天罚的人们栗栗危惧,感慨神明终究是发怒了。不料,那个原以为死在废墟里的“前”救世主居然连毫毛都没掉一根,像头疯马似地往外冲,交代也不交代一声就飙得不见踪影。
“……”哑然了一阵,贤者们转向随后出现的冥王夫妇。没有人傻得问“你们是谁”,纷纷惶恐地跪倒。也不管是哪位尊神,先拜了再说。
“大致的经过我听肖恩说了,对此我感到很遗憾。”
生命女神轻叹,和丈夫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色。他们不能直接干涉人界的事,只能通过信徒传达[启示],结果这个启示被当成预言不说,还因为思波的交流不够清晰,凭白多了许多臆测。
本来只有短短八行字:“双月之刻,双子诞生;暗为长,光为幼;分离之前,务必迎接;命运之子,有望救世。”接收的一方却解读成:暗之子是必须舍弃的不祥之人,光之子才是命运之子,一定能拯救世界,他也必须拯救世界。
呜呜呜,天地明鉴,光暗只是那对兄弟各自比较亲近的属性啦!没有别的意思!他们原先还指望这两个孩子一人继承一样神圣器,共同担负赶走魔族的重任呢,结果……
第一代神子月也是,被当成妖孽架上刑台,他的母亲还在这场暴乱中丧生,导致他恨透了诸神——他们为什么总是好心办坏事!?
想到伤心处,夫妻俩险些抱头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