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诺因狠狠跺脚。同时一个清越优雅的嗓音突兀地响起:“事到如今,还假惺惺说什么打住。”
“索贝克!”
“帕西尔提斯!”
众人异口同声。明显带着嘲讽的笑声刺痛每个人的耳膜:“你们想知道真相,就继续看好了。但是你们让肖恩师父伤心的帐,我决不会轻易饶过!”
被当现行犯逮住,心虚的众人也没脸说什么,抹抹汗逃进肖恩的记忆。
※※※
“露西!”华尔特率领部下匆匆赶来师兄的宅邸,边跑边喊,“我接到线报,东方学舍的动向有点奇怪!我们……”
语尾戛然而止,看清室内的情景,他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谁干的……”良久,微弱的声音才挤出发白的唇,一转为惊天动地的怒吼,“谁干的!?我要剁了他!!!”
鲁西克背对着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抱住妻子的尸体,没有吭声。看出师兄的状态也不可能回答自己,华尔特喘了会儿粗气,拉过一名护卫,掐着他的脖子凶狠逼问:“说!是谁?谁!”
“是…是普多尔卡雷先生。”护卫嗫嚅道。做梦也想不到的答案炸空了华尔特的大脑。
“胡说什么!肖恩师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是我们亲眼……”
锵!剑鞘与环扣相撞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用被单遮住妻子,白发青年转过身。他的脸毫无血色,眼里燃烧着两团阴冷的火焰,使他看起来宛如一个厉鬼。视线穿过眼前的景物,投向遥远的彼方,旁若无人地走出房间。
“你去哪儿?”华尔特及时抓住他,被师兄散发出的杀气紊乱了心跳,手指也微微发抖。
“我要杀了他。”森然的语调空洞而硬质。
“等等!”华尔特抱紧他,近乎哀求地道,“先查清楚!肖恩师父绝对不是这种人!”鲁西克用力挣扎,失控地大叫:“我亲眼看见,亲耳听他说,怎么会有假!这个骗子、混蛋!我……”
“露西——”华尔特咬了咬牙,果断地敲晕他。在西城历练三年,他的武艺已不亚于师兄;加上鲁西克情绪不稳,猝不及防下被他一击得手。
托住师兄瘫软的身躯,他火速下令:“这件事不许泄露出去!马上抬担架来!还有医师,女性的祭司……”
“不好了,华尔特大人!”一名法师用传送术转移到附近,急切地汇报,“我们和陛下他们的联系中断了!士兵们也被结界挡在外面!三分钟前陛下向安迪米拉尔大人送出一道心灵通讯,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接连的冲击几乎令华尔特晕厥,但现实不容许他逃避,用空着的手一拍脸颊,发狠地叫道:“出动军队!哪怕跟东方学舍翻脸也要把帕尔他们救出来!”
※※※
握着嗡嗡低鸣的吞日,帕西斯大口喘息。
摇曳的视野被染成血红,他带来的随从已死了大半,余下的也情势不利。只有几名高阶法师还顽强地支撑着结界,但他们的法力同样有限。
“帕西斯……”因为两手抱着孩子,菲莉西亚无法扶丈夫,急得满头大汗。帕西斯摆手表示无碍,又按回肋下的伤口。
会谈不欢而散。东方学舍口口声声都是要他交出菲莉西亚,根本连试也不愿试。无论他好说歹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概听不进去——他们就这么笃定菲莉西亚能拯救世界?连个具体的方案都没有!当初肖恩师父打败黑之导师一个人,就几乎赔上一条命,何况现在虚弱得连火球术也发不出来的菲莉西亚,还救世!
在气氛闹僵的前一刻,他勉强克制住脾气,鸣金收鼓准备下次努力。不料刚走到会议室外面的大厅,一群埋伏的好手就狙击了他们。被偷袭已经很奇怪了,他自信再轻微的呼吸声也逃不出他的听力,更不合理的是他们的行动,竟然不惜玉石俱焚的样子。那帮贤者虽然利欲熏心,贪得无餍,但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哪怕撕破脸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正因为情况是这般诡异,他才陷入了被动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