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露菲尔似哭似笑,分不清心里涌动的是什么滋味:“您不记得我了?”杨阳也万分错愕,冲口道:“史列兰,你不认识她!?”史列兰点点头,语气却有一丝不确定:“不认识。”
怎么回事?杨阳被意外的发展弄懵了,手足无措地杵在一边。希露菲尔垂下头,泪水沿着脸颊滚落,化为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洒在地上。
“你……”史列兰莫名的难受,从见到这个人起,他就感觉心脏像被刨出来一块,无所着落的空虚。没有印象,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我是风神,风神希露菲尔。”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希露菲尔绽开泪湿的笑靥,走上前单膝跪地,托起一缕发丝恭敬一吻,颤声道,“愿为您效劳,今后您有什么差遣,请呼唤我的名字,我会立刻赶来。”
“希露菲尔!”眼睁睁看着友人消失,杨阳又是心疼又是后悔,一肚子问号,正要质问当事人,只见他满脸水痕,吓了一大跳,“史列兰!?”
“杨阳……”史列兰眼泪汪汪地瞅着她。
“乖乖,怎么了?”杨阳抱着他温柔呵哄。史列兰哽咽道:“不知道,就是好痛,胸口。”
胸口?杨阳皱起眉,若有所悟:莫非他的记忆被贺加斯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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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
牵着还在啜泣的史列兰,杨阳气势汹汹地冲到军营。呼啦一声,原本认真操练的士兵蜂拥而来,关怀地发问:“小史,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我去揍他!”
“来,用姐姐的手帕。”……
“安静——”闻声走近的诺因大喝,右手利落地一挥,“统统回去重做二十遍!”无人抗议,黑压压的人潮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中城城主和棕发的军团长。
“杨阳,什么事?啊,史列兰哭了!”肖恩慌忙用袖子帮学生抹泪。诺因大怒:“哭啥!你的样子已经够娘娘腔了!”史列兰吓得差点噎住。杨阳更大声地吼回去:“现在问题不是这个!”转向宿命的另一半:“你能联系上索贝克吗?”
“不行,我试过,他好象在有结界的地方。”肖恩神色黯淡,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史列兰,“是帕尔欺负他?”
“不是不是,是他体内那位。”因为协调神的身份太惊爆,泄露会造成非常糟糕的影响,知情者都习惯用“那位”代称。
“这样啊,可是我没法叫帕尔来。”肖恩为难地搔搔头。杨阳懊恼地咬住下唇。诺因奇道:“他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我也是猜测,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很过分。”
“杨阳,别去找贺加斯。”史列兰拉拉监护人,说出自己的经验之谈,“他会关你禁闭。”
……我更想揍他了。杨阳咬牙。
贺加斯?拉长耳朵偷听的众人愕然:怎么和协调神同名?诺因敏锐地注意到,眯起眼:“你们还敢开小差?想再罚二十遍吗?”
“不!”众人齐声惊呼,立即全神贯注,把疑问抛到九霄云外。
“阳,你太轻率了。”设下隔音结界,诺因训斥。虽然西境的人民比东境信仰薄弱,但对魔导国世代供奉的协调神还是存有敬畏,也敌视和他对立的混乱神。杨阳涨红脸:“对不起,我一时气昏头。”
“算了,待会儿……”一言未毕,诺因感到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
“呀!”女兵们发出惊吓的叫声,男性也略带不安地面面相觑。
又是地震,最近地震怎么这么多?
黑发王储深深蹙眉,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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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城首府。
“哇!地震!”办公室里,负责书记工作的白凤佣兵团长刚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就跳了起来,慌忙往外冲。书桌另一头的原南城满愿师却毫不惊惶,托着颊喃喃自语:“奇怪,已经第二次了——小亚,你怕啥,有维烈在。”
“对哦。”费路迪亚收回开门的手,抚胸松了口气。隐捷敏亚人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灾难。
魔界宰相清俊儒雅的脸庞笼罩着阴云,搁下羽毛笔,道:“费路迪亚,你先帮我看着,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