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加入?”罗兰热诚欢迎,盯着她手里的竹伞,好奇地问道,“这是你做的?”
“嗯,我对防水术还不是很熟练。”
“借我看看!”
伊芙代替主君招呼:“满愿师小姐想喝什么茶?”大嫂呢,要好好侍侯。罗兰百忙中抬头:“啊,我来泡,冰宿你先吃点心好了。”
“你在旁边放只盘子干什么?”冰宿也不客气。罗兰对答如流:“训练野生动物的捕猎本能。”
“我还以为你心血来潮顶盘子。”
“本人还不会这么贻笑大方。”
“是吗?可是你再不离远点,马上就要闹笑话了。”
啪!话音刚落,张开的雨伞洒了罗兰一脸湿。冰宿视若无睹,笃悠悠地吃薄荷糕;伊芙苦苦忍笑。发挥百折不挠的精神,罗兰用袖管抹掉水,研究透彻才把伞还给情人,然后开始沏茶,克制往里头下泻药的冲动。
澄黄色的薰衣糙茶散发出舒心的香味,淡紫的细小花瓣荡漾在杯中,顽皮地与红润唇瓣吹出的气息相抗。
“据说,雨是星星的眼泪。”喝着最喜欢的月桂茶,罗兰提起应景的话题,唇畔漾着闲散的笑痕。冰宿还在和花瓣较劲,深切怀疑情人是故意不过滤干净,没好气地道:“你不适合当吟游诗人!”
“我也不想当吟游诗人。”回想已故友人莱德的破锣嗓,罗兰笑意加深,“倒是我有个朋友想,他曾经唱过一首神话:星辰女神是冰山美人,万年不化,某天暗恋上一个人类男子,想告白又拉不下脸,于是天天晚上问月之女神借光,洒进窗户,在地上拼成情书。男人睡觉看不见,说不定起来上厕所还践踏过几回,早上起来月光融了,一直不知道她的心意。眼看心上人一天天老去,最后星辰女神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眼泪就变成了雨水——冰宿,你不觉得这故事的主角很像你么?”
茶发少女额冒青筋:“你找茬吗?”
单看他们斗嘴就很好玩了啊。品尝自己的茶点,伊芙超然地想。
“哪有,我是和你分享笑话,当时我就笑翻了。”罗兰是真的惊讶。冰宿白他:“我倒觉得星辰女神像你,扭扭捏捏,不肯坦白心意。”罗兰干咳。
“还有,我也是把你的斗篷铺在地上,每晚践踏。”
“冰宿~~~~”心碎成片片。
“呃,大家喝茶,喝茶。”伊芙适时调解,让主君挽回颓势。
“罗兰——冰宿——伊芙——”
少年模样的独角兽远远跑来,及膝的长发拖出闪耀的痕迹,一进凉亭就像小狗般直抖身子,“呜呜,都淋湿了。”
“谁让你看到美女就昏头!”骂归骂,罗兰还是拿起毛巾擦拭他的小脸,示意情人帮他弄干;冰宿将凝聚的水球丢进湖里,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伊芙点燃一旁的火盆。
“呼……活过来了。”端起杯子喝了个底朝天,莫西菲斯吁了口长气。罗兰敲他暴栗:“下次看你再乱跑!毛还没长齐就泡妞!”莫西菲斯小声辩解:“是她们拉我嘛。”
“那就跟紧我,她们就不敢缠着你了。不要以为女人无害,你忘了你爸爸的教训吗?”
自古以来,独角兽就被奉为圣兽。鬃毛是会带来幸运的护身符,角是避邪驱魔的圣物,而鲜血被视为能够医治百病延年益寿的良药。因此,给独角兽带来灭族的灾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对不起。”莫西菲斯垂下头,神情沮丧失落。伊芙不忍,温言道:“有罗兰罩,不会有事的。”莫西菲斯用力点头:“嗯嗯,罗兰最厉害了!”东城城主只能瞪他。
当一群人和乐融融地欣赏雨景,喝茶聊天时,突然一阵狂风刮过,一个属于男性的抱怨从头顶洒落:“真是倒霉的雨——哦哦,好热闹。”
“师父。”看着骑龙降落的帕西斯,罗兰很无奈,“你非要每次出场都这么惊天动地吗?”说着,用手势命令暗卫去跟南城方面交代一声。
“不这样怎么能衬托出我的器宇轩昂,潇洒不羁?”帕西斯理直气壮,全身笼罩着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开了雨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