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想一个人留在这儿?”
“也不是,反正……到哪儿都一样。”维烈又沮丧起来。肖恩大叫出声:“啊——真受不了你!老是这么悲观!米亚古可比赫拉特好玩多了!还是你讨厌我们?”
“不。”这是很明确的答案。虽然以正常眼光看,杨阳等人的言行与疯子无异,他还是无法讨厌、害怕他们。
“这就行了!”一手抱住他的腰,强迫他躺下,肖恩带着睡意咕哝,“放心,我们不会把你卖了。”
“嗯。”好冷的笑话……
合上眼,令人安心的温暖使他昏昏欲睡,很快进入梦乡。
※※※
次日,整装待发的人们早早聚在餐厅,享用在西城首府的最后一顿饭。
和美女共度完良宵的宫廷术士长神清气慡地开门走进,环顾了一圈,皱起眉:“殿下呢?”
“还没来,大概在赖床。”回答的是杨阳,“昨晚他跟我说要去书室,肯定看到很晚。”
“真是的,出发的日子还——”吉西安气恼地转过身,这时,一道人影推开虚掩的门,瘫挂在他身上。
“殿下!”感觉怀里的躯体像火炉一样滚烫,吉西安惊呼。诺因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衣领,用沙哑的声音道:“赶快…解开……”
“诺因,你没事吧?”余人纷纷上前,关怀地问。
“哪里没事!这家伙…报复我昨天揍他……偷偷对我用诅咒魔法……害我头重脚轻……”
“什么魔法!你发烧了!”吉西安气急败坏地大吼,按住主君的前额,吃惊灼手的温度,一把抄起他,“快!快叫医师!”护卫们顿时忙乱起来;杨阳等人也慌忙看顾,问长问短。
诺因虚弱地挣扎:“自己做的事还不承认,我从来不生病。”
“从来不生病不代表永远不会生!”杨阳也光火了,掏出手帕帮他擦汗,手下传来的高热令她心惊。肖恩连续用了两个降温的水魔法,都不见效果。
当医师赶来时,诺因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快出去。”检查完,医师的神情极为凝重,“诺因殿下是染上了热病,有传染性。”
“热病?”众人惊讶至极,尤其是杨阳。她还以为友人是刚洗好澡就外出,着了凉。
“就是现在外面流行的瘟疫。”
莎莉耶叫道:“不可能!我和诺因一起来,我就没染上!”医师瞄了她一眼:“那你也检查一下,这病有潜伏期,每个人发作的时间都不相同。”
“莎莉耶……”昭霆担忧地看向友人。月沉吟道:“奇怪,从体质看,如果他们俩同时感染,应该是莎莉耶先发病。”扎姆卡特投赞成票:“对,我看是恶魔搞的鬼——他不是教训了两个领主。”
“那怎么办?”杨阳急得提高嗓门。要是诺因有个万一,维烈恢复清醒后一定会自责到发疯。
“我先提取他的血液看看。”维烈试图帮忙,走上两步又呆住,“呃,没有相关的设备。”杨阳沉重地叹气,把降温布放在友人额上,祈祷他自然痊愈。
感到冰凉的触感,诺因震了震,微微睁开眼,努力辨认床边的人,最后定在医师脸上:“这病会死吗?”
“会…会,一般三到五天就……”
“出去。”
“诺因?”众人吃了一惊。中城城主厉声道:“我叫你们滚出去!”
“……”不由自主地退出房间,杨阳等人等在门外,担心地守望。
爱伦双目含泪,强打精神安抚和她同样慌乱的队员。芙米担起圣职者的责任,为每个人施展祝福术。耶拉姆问道:“你不能治好他吗?”
“不行,这个法术只能有限预防,对已经发作的疾病无能为力。”芙米神色黯然,“何况,那是恶魔的邪恶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