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您没事吧?”赛雷尔冲向主君的遗孤。奥黛露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多亏妮娅和莉塔小姐救了我们。”莉塔弯腰行了一礼:“王。”
“你做的很好。”巴哈姆斯温言嘉许。
“哎呀,把我精心的布置都冲没了。”
从头顶洒落的男声浇了众人一盆冰水,法师迅速结阵,祭司在内圈布防御,侍从训练有素地集队散开。无视人类的忙碌,深渊领主依旧意态悠闲,目光只定在东城城主身上:“好好保存我的礼物,我们仪式上见。”语毕,自在地消失。
喜欢摆噱头又恶趣味的男人。罗兰下了个评语。法利恩紧张地问道:“大人,你中了恶魔的诅咒?”
“算是吧,你跟我来——暮,抱我回房间。”先解决变形术的问题。
总算覆险如夷地恢复原状,穿戴整齐,罗兰才得以重拾主君威严,下达一连串指示。尽管恶魔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对手,但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还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实在应该反省一下。
艾露贝尔为护卫不周请罪,几位大佬也面上无光。罗兰没有过多地责怪,严格说来也是他自己不好,如果他乖乖待在有神力加护的会议室里,就什么事也不会有。当然他不可能永远固守一处不出来溜达,教训还是要吸取。
注意到奥黛露偷偷打哈欠,赛雷尔明白她负荷不了这场太激烈的变故,心疼地道:“大人,累了吗?我送您回去休息。”
“等一下,史汀。她刚刚受了惊吓,马上睡会做噩梦,被恶魔有机可趁。你先叫侍女炖碗安神的汤给她,妮娅你再陪她聊聊,让她睡个好觉。”
“好~~~”妮兰迪娅乐意地举手。奥黛露却欲言又止:“姐夫……”罗兰回以温柔的浅笑:“嗯?”
“……不,没什么。”挣扎之色一闪即隐,奥黛露垂下头,行了个屈膝礼。没有看漏她的神色变化,再结合自己的经历,罗兰在心里打了个关注符号。
两个人类和一个妖精走后,室内有片刻的冷场。
“罗兰,那个环呢?”巴哈姆斯一直记挂着那只黑色臂环。余人不解,听他解释完才恍然大悟。
“没了。”
“没了?”好几个声音一齐反问,尤其是法利恩和艾德娜,特别面目狰狞:那可是恶魔的东西耶!他还藏着腋着!?
罗兰两手一摊,非常无辜:“真的没了,我洗澡时想把它拿下来,结果它就融进我的身体里了,留下一圈像花纹的记号。”
“这里吗?”法利恩小心翼翼地碰触他的左臂。巴哈姆斯更直接,一把拉下他的袖子。
“喂喂。”又一件衣服报废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破财日吗?其他人却没闲情关心这种小节,统统瞪大眼,看着肌肤上的诡异纹样:黑绿相间的藤蔓,清晰而精巧。
“奇怪,从来没看过这个图案。”维琳搜索脑中的记忆,无奈摇首,“我去叫史汀来看看。”罗兰摆手:“不,慢点,先让他照看奥黛露吧。”蕾雪皱眉道:“刚才净化的时候没发现异常啊,我再试试。”经她提醒,三个神子神女一起施展神术,接着不约而同地呆住。
“怎么了?”罗兰等人大奇。维琳结结巴巴地道:“这…这里面是神力。”
“什么!”
“没错,虽然性质不同,但的确是[恩赐]的波动,只属于神明的力量。”法利恩肯定。罗兰若有所思地抚摸纹饰:会不会和我体内的协调神之力搞混了?或者那家伙真是——
“那个恶魔,是不是堕落的神?”蕾雪问出他心里的话。冰宿开口道:“那应该是无面之王?欧斯佩尼奥,最古老也最神秘的深渊领主。另外,我问过史汀,神的负面感情不会形成恶魔,所以他要么是某个未知的神明,要么就是窃取了神的力量。”维琳回过神,斩钉截铁地道:“总之,恶魔都是邪恶的,在我们设法消除它以前,罗兰城主您还是带着护符为妙。”
那种东西顶个屁。罗兰打心底唾弃。法利恩也不以为然:“这个标记似乎不会危害受术者,我们的力量和它本质相同,也无法驱逐,还是请诸位大佬想想办法。”正愁无用武之地的长者们欣然允诺,拉着罗兰就要去检查。
这时,响起敲门声,守卫朗声通报:“大人,费尔南迪先生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