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帕西斯一改歇斯底里,冷冷地道,“我没发作。”
“让我检查一下。”维烈不为所动,沉着地道。帕西斯哼笑:“你倒热心,又没有劳务费。”肖恩迷惑地来回扫视:“你们在说什么?”维烈略一迟疑,长叹一声,关上门设下隔音结界,道:“肖恩,我不想瞒你,他…有时候脑子会不太清楚。”
“脑子不太清楚?”肖恩怔怔重复,心底窜起一股寒意。帕西斯使劲朝医师使眼色,嘴上流畅地粉饰:“别听他瞎说,肖恩师父,我身强体壮,思路清晰,只是偶尔会偏头痛。”
“帕西尔提斯,我认为这件事应该让肖恩知道。”
“你闭嘴!”
“他得了什么病?”肖恩插口,脸上毫无血色。维烈用摩耶语报了一串长长的专有名词,见两人木愣愣的模样,连忙改成中文:“精神方面的疾病。”
妈的,你才神经病!帕西斯不慡至极,直接反唇相讥:“比起我,你更需要看病,尊敬的‘通道’先生。”维烈嘴角抽紧,被恶魔趁虚而入是他心头新的负罪。
“总之——”深吸一口气,他沉稳地伸出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快,你不想让肖恩和王为你担心吧。”这句话刺中了帕西斯的软肋,只得忿忿坐下。
“他怎么样?”比起病人本身的漠不关心,肖恩就焦虑多了,他已经为这个徒弟操碎了心。维烈不答,清俊的眉宇蹙起,直直注视帕西斯:“你有定时服用我给你开的药吗?”
“拿去打鸟了。”
“……帕西尔提斯,这不是儿戏。”
“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帕西斯加重语气,长指轻点桌面,“我知道我有时会失控,也很感激你当初治好我,但我不想根治,事实上也不可能根治。”维烈默认。肖恩只觉晴天霹雳,慌得六神无主:“治不好?”
“哎哎,肖恩师父,你是永远的三十三岁,所以不知道老人是会得一些乱七八糟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丢脸满丢脸,但好好调理都没大碍,别被他唬住了。”
还胡说八道。维烈暗暗切齿。肖恩将信将疑:“真的?”帕西斯趁热打铁:“当然,我保证今后会乖乖吃药。其实我不是不爱惜身子,是这家伙太让人难以信任,摆明了庸医一个,魔界的药也难保没有副作用。”
不识好歹就是这种人,亏得维烈肚量宽宏,不跟他计较,默默写下用药的时间和剂量,准备一会儿交给罗兰,肖恩斗不过他的宝贝徒弟。
果然,棕发青年立刻信了十之七八:“维烈是有点迷糊,但这么重要的事他不会马虎,又从医了那么多年,应该没事。”光复王祭出最纯真无邪的粲笑:“是~~~”
魔界宰相无声地叹气。
“话说回来,维烈,你最近有没有去探过我的亲亲老婆?”
“呃——”羽毛笔定住。
“我就知道。”失望地叹息,帕西斯一手抚额,“要不是魔族就你一枚好蛋,我真想换人。”维烈内疚得坐立难安:“那…那个,前段时间我……”肖恩帮忙友人解释:“他失忆了,所以才没和莉联系。”帕西斯缓和颜色:“那你别忘了跟她打声招呼。”维烈答应后才想起:他已经不能用空间转移了,怎么去?
“还有,‘吉西安?凯曼’是谁?”
“……”维烈一震,诚实的反应给了帕西斯最明确的答案:“哼哼,你的手也挺长啊,在我儿子身边安插了这么个暗桩。”肖恩不解:“你在说什么,帕尔?”
“吉西安?凯曼就是风之幽鬼。”
“什么!!!”
“不是,他还没觉醒。”维烈镇定下来,恳切地道,“帕西尔提斯,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但两位殿下身边总得有个人照应。”帕西斯奇道:“我又没怪你。”肖恩的神色阴晴不定。
“杀了姐姐的,就是他?”
“肖…肖恩……”维烈无颜面对友人,嗫嚅着想澄清事实,想起和帕西斯的承诺,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良久,他终于受不了压抑的气氛,捏着早已揉成一团的纸,逃难似地冲出房间。
失忆时一起冒险、逛街、吃可莉饼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