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贝克很强,你不要小看他!而且诺因只是要你牵制他而已!”
“这个姑且不说。”月将法杖斜靠在右肩上,直视少女的双眼,“我先问你,杨阳,你到底是下了多大的觉悟来打这场仗?”
“咦?”没料到会被这样质问,杨阳有些局促。扎姆卡特像察觉了什么,皱起眉头。
“刚刚的请求,如果是基于你自己的意志,萨克是无法拒绝的。哪怕结果会害死我,因为他发了誓。”
如雷轰顶,杨阳脸色惨白地看向友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誓言的重量。扎姆卡特反而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事,你又不会害死月。”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我差点就——差点就——”杨阳快抓狂了,全身发抖地转向另一个人,“月,以后一定要提醒我!”天~~~和龙王缔结契约一点也不好玩!他们简直在作茧自缚!
“这是当然,他自己乱发誓,活该。”月也觉她大惊小怪。杨阳不禁按住额角。史列兰以为她身体不适,赶紧扶住她。
用旋风卷起一张椅子给他们,月淡淡地道:“言归正题,我和萨克原本以为你铁了心和罗兰城主敌对,因为我们听说你暗杀他,当时很吃惊。不过我们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所以暗地里帮你招兵买马。但现在看来,你的决心并没有那么大。”
“是…是的,因为他不是杀害神官的真凶。”杨阳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脸上交织着痛苦和迷惑,“我本来想杀死他,可是那次失败了。他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我就想…就想打倒他,战场上总有机会,而现在……”
深吸一口气,她才继续说下去,“被你这么一说,我不知如何是好了。我还是不能放过他,但我下不了手杀他,更不能伤害索贝克,他和神官一模一样。”
“你自己好找整理一下吧。”月毫不意外地摩挲杖头的风魔晶,“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杨阳和扎姆卡特惊讶地瞪视他:“月!?”
“时机不能延误。肖恩不在,整个卡萨兰只有我和萨克能阻挡他了。让史列兰去,贺加斯可能会受到刺激跑出来,完全吞噬帕西尔提斯的意志。”
“不!”杨阳惊惶地大喊,随即勉强镇定下来,起身踏前几步,“但是你也不能去,月,你别冒险。”月摆摆手:“我可不会卤莽行事,再说我也不可能躲一辈子,总要有个了结。杨阳,我有个计划,如果能俘虏帕西尔提斯,也许能让他和协调神分离。”
“真的!?”杨阳惊喜万分,史列兰也凝神聆听。
“神的精神是不可复制的,至少就我所知,魔法和魔耶的技术都做不到这一点,那就不能用萨克和维烈宰相的方法,只有着眼于帕西尔提斯。席恩应该是用他死灵法师的体质束缚住贺加斯,那把[负力]消除——换句话说,将他与贺加斯的神力同化,就有一线希望。”
“但力量同化,意识也会同化。”史列兰一句话使杨阳的心又沉回谷底。
“对,所以关键是快。只要贺加斯没有并吞的意愿,就能用一个简单的驱逐将他强制遣返,这样我也一劳永逸了。”月不掩私心。杨阳委决不下,咬着嘴唇久久不吭声。
“嗯嗯,好主意。”扎姆卡特大力赞同,他本来就是主动出击的性格,只是本能地敬畏造物,之前才选择退避。月劝道:“杨阳,不这么做,他也撑不了多久,那还不如赌一把。我看他有这个勇气,不过他很高傲,恐怕不愿承我们的情,才打算用强的。”杨阳苦笑:“嗯,索贝克是这臭脾气。”
半晌,她下定决心:“好吧,需要什么准备?”
“一会儿我把图纸给你,很复杂的法阵,尽量在我们回来以前布置好。”月食指指节轻扣沙发的扶手,语气一贯的轻柔优雅却隐含犀利,“还有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其实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除非彻底抽身,不管诺因、耶拉姆、希莉丝他们有什么下场都别回头;要么就挺起胸膛走到底。我个人是不赞成半途而废。”
“月,我问个失礼的问题。”漫长的沉默后,杨阳用干涩的声音道,“你当年把西城化为沙漠,害死无数人,有没有后悔过?”
扎姆卡特微微变色,月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