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肖恩师父还不是经常像个小媳妇似的在你怀里哭哭啼啼。”
“肖恩师父不同,他本来就爱哭。我是谁?我是刚强无敌气宇不凡……”
“既然你能臭美,就代表你好得差不多了。”罗兰不客气地打断,右手握拳敲了他一记,“在我认为你可以晾出去见人以前,给我乖乖待在队伍里,收心养性学做一个真正的高人,听见了吗?”
“听~~见~~了~~”
孝顺徒弟绽开和煦的笑靥,轻拥垂头丧气的师父:“好了,快去洗澡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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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地喝着香气四溢的热茶,帕西斯突然想起一件事。
“啊,罗兰,你们是不是马上要到首都了?”
“对啊。”罗兰正挑自己的衣服给他,警惕地睇来一眼,“你可别打歪主意,我说过拉克西丝会重点对付你。”
“不是啦。”犹豫片刻,帕西斯摆手道,“嗯……没事。”
不能给罗兰添麻烦,维烈选了谁作为菲莉西亚的附体,一会儿我自己问他。
“?”东城城主正疑惑间,守卫通报道:“大人,黑龙王求见。”
“让他进来。”
“罗兰。”和义子一样,巴哈姆斯也是穿得一身黑,没有佩带任何防具,仿佛贵族的优雅打扮与他清美文秀的五官十分搭配。然而,一瞥见坐在床上捧杯啜饮的帕西斯,他柔和的线条顿时紧绷。
“哟,呆龙。”帕西斯轻快地打招呼,却见他眼中迸出极端痛恨的火光,愕然愣住。罗兰也看到了,讶道:“你怎么了,暮?”
“不,没什么。”巴哈姆斯僵着脸转过头,挤出不自然的笑容,“我感到魔法波动,来跟你说一声。”
“你感到的波动就是这家伙发出的。”罗兰指指师父,心里还是有些在意。他的义父性情平和淡然,一般不会对人产生很强的情绪,虽然帕西斯欺负过他,但刚才的反弹也太激烈了。
帕西斯所受到的冲击远比徒弟大,骤然想到的可能甚至令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可是,不会啊……我是害过罗兰。但因为我当时后悔了,罗兰又忘了那件事,他慢慢也不再计较,怎么会一下子翻起旧帐?
在迷雾森林,他可以为了脱困陷害真心喜爱的弟子。而现在,光是想到一旦真相暴露,罗兰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就全身发冷,从灵魂深处涌出绝望和恐惧。
没有漏看他的反应,巴哈姆斯稍稍缓和神色:“嗯,他要住下吗?住哪儿?”
“我是想就近监视这个成天惹是生非的自恋狂,但他坚持要拥有隐私权,只好另外给他安排一个帐篷。”顿了顿,罗兰状似无心地试探,“暮,你就和师父做个邻居,怎么样?”
“好。”这个建议正中巴哈姆斯的下怀,朝义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如果你再伤害罗兰,我决不放过你。》
直接传入脑海的警告证实了猜测,帕西斯脸色惨白,既愧疚,也由衷松了口长气。
至少……他不会说出来了。调整呼吸,帕西斯抬眼,对上一双冷厉如刀的冰蓝眸子,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师父。”罗兰压低的声线透出风雨欲来的气息,使饱受摧残的心脏快要不堪负荷,“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调戏过暮?”
“噗!”自认风流潇洒的光复王当场喷茶,形象全毁地剧烈咳嗽,狼狈大喊,“我怎么会调戏一只公龙!!”
“哼,暮可是很漂亮,很秀气,完全符合被你糟蹋的条件。”
“别胡说了,我对我的亲亲老婆一往情深,才不会做出这种事。”帕西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真正的释然。
“是吗?你禁欲了一千年啊。”罗兰压根不信。帕西斯无力地垂下肩膀:就算我对同性产生“性”趣,也该对你才对,你当时可是活脱脱的绝代佳人。
“别瞎猜了,我承认我是对他做了非常过分的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会再做了。”
“这就好,你再欺负暮,我决不饶你。”罗兰严词告诫。帕西斯终于能够放心地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