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诺因不慡地同意,反唇相讥,“肖恩那饭桶没你安抚也迟早闹罢工,还有维烈,精灵们——这些杂七杂八不三不四的家伙都要你照看。”
扎姆卡特和月投来两道杀人死光,大有“你活腻了吗”的意思。
杨阳笑了,舒展开怀的笑靥令诺因也不禁抱以微笑,随即和史列兰交换了一个眼色,问道:“路上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没事。”蓦然觉得之前的计较很可笑,无论如何,那是昭霆真诚的友谊,杨阳绽开拨云见日的笑容,“倒是有不少宵小骚扰史列兰,都被我收拾了,我也叫维烈督促他们。”
“看看,还说你没用。”
“嘿嘿。”杨阳很不好意思。月不识情趣地插口:“你们俩别卿卿我我了——诺因,这份文件你看一下。”
听到卿卿我我四个字,杨阳面上发热,下意识地没有多想,走过去细听。目前她对军务虽一窍不通,但多听多想,总会慢慢熟悉的。扎姆卡特百般无聊地逗弄史列兰,一龙一神又差点打起来。
“诺因,你没事吧?”正事结束后,杨阳忍不住问出多日来的担忧。黑发王储没有正面回答,示意贴身侍从倒酒:“15号,老妖婆的丧礼,你错过了,敬她一杯吧。”
朝露蒂丝颔首为谢,杨阳心情沉重地端起酒杯。等她喝完,诺因关心地问起妹妹:“莉莉安娜病好了没?”
“快了。啊,诺因,有件事……”杨阳说出自己的推测。听罢,在座的人都神情凝重。
“竟然把坏主意打到莉莉安娜身上,该死的老怪物!”诺因怒极。杨阳说公道话:“从客观角度,他救了莉莉安娜……”
“要他救!”
杨阳理智地不和蛮横的火暴狮子争辩。月冷静地道:“不论他的初衷,他若有心帮我们,倒是可以利用。”
“月!”扎姆卡特也不赞同,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和那种人合作,简直像在独木桥上跳舞啊!”
“这个比喻不错。”月徐徐喝了口茶:难得这条不学无术的龙这么有文采。
“我不是开玩笑!”
“如果他真是恶魔,还会开个公平的价格。”诺因冷笑,“问题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说难听点,他是个怨灵!只以折磨他老弟,还有我们这帮和他老弟有交情的人为乐。也许他喜欢血,喜欢看别人厮杀,喜欢享受高高在上的乐趣,用他人的苦难偿还他的苦难。”杨阳沉吟道:“很有道理……”
“什么道理,我瞎掰的!变态的想法哪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
“给我认真讨论。”月严肃地拍桌,“你老是意气用事,这样是成不了大器的。”诺因一手托着线条优美的下颌,懒懒地道:“你真像被老妖婆附身了,月。”
涵养深厚的法师险些破功。某保姆赶紧跳出来当和事老:“别吵了啦。诺因,其实我觉得你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席恩是不会放弃他对肖恩的执着,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的执着。首先我认为他没完全失去人类的禀赋,不然,他会更超然。而且,他应该是标准的法师思路。”
“没错。”月语带赞赏,“席恩固然疯狂,也非常自制,他可能是我辈中最有成就的人。而法师有法师的思考模式,至少他不像某人一样莽撞。”说着,瞥了某人一眼。
诺因重重一哼。
“在艾斯嘉,他没有优势。如果轻举妄动,会被我们群起而攻。他也不会无聊到搞什么破坏,这是打糙惊蛇的行为。那么最恰当的时机,就是我们都两败俱伤,无力阻挡他的时候——到时,就是他大举入侵的时刻。”
众人听得遍体生寒。这个推论太合理了,合理得令他们毛骨悚然。扎姆卡特咬牙咒骂:“趁火打劫的小人!”
“仗打到这个份上,不打不行啊!”杨阳烦恼至极,“我们也不可能再和罗兰城主……”
“要我再和他合作,除非我死!”诺因断然道。杨阳抱头叹息:就是这样,这就是席恩的目的吧。等等,莫非拉克西丝陛下和伊芙将军的死也是他在背后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