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是个自虐狂。”佛利特咕哝——明显故意把退路截断,狠成这样也不容易。亚法干咳:“讨论这些也无济于事,既然您铁了心恨他,就坚持到底吧。但是休想我会批准您请假,西城的军队马上要到了,需要您交涉。”这只米虫还有点用处。
“……亚法,你不觉得比起待客,世界的存亡更重要么?”肖恩哀怨地瞪他。
“不觉得。”亚法斩钉截铁地驳回,“因为您压根不是救世主的料,您连个军团长也当不好了。”肖恩被刺得心汩汩流血。佛利特又用斧头柄敲敲他:“喂,小男子汉他们没事吧?”
“啊?史列兰?他们没事,就维烈受了点伤,砍伤他的还是个精灵。”说实话,对友人肖恩倒不如何同情。无论兄长犯了多大的罪,也不该折磨他千年。说不定席恩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维烈就要负主要责任。
不过这么一来,我倒没必要坚持杀他了,席恩已经受过惩罚,只要制止他——肖恩看到一线曙光。
“精灵?埃洛尔长老他们不是原谅维烈宰相了?”亚法和佛利特不解。肖恩回过神:“哦,是个死灵,被我哥哥复活的。叫丽芙蒂尔,原本是夏尔玛大陆的精灵。”又是个罪证,维烈真应该被砍几刀。
“嗯哼,老实说,我对那个病恹恹的小子也没好感。”佛利特皱起粗眉,“我族在降魔战争牺牲了不下十万的战士,至今也没恢复元气,可能永远不会恢复。精灵还灭族了,还有坎德人、地侏,现在想想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也挺可爱的。”
“他也不好受。”终究不忍心,肖恩帮友人说话,“他当时脑子不正常,人总有失控的时候。”亚法淡淡地道:“疯子是不用负法律责任,但战争犯就不同了,关键是我们没有能力裁决他。”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黑发副官清冷理性的声音平静地回荡:“我还是那句老话,在大局面前,一切私情都可以放下。维烈宰相对我城和西城的同盟关系是至关重要的人,就杀不得,你们再义愤填膺也请收敛。”
“亚法……”肖恩没有恼火,他理解部下的立场,“刚才对不起,冲你大吼大叫。”
“没事。”微微一怔,亚法忽而感慨,“话说回来,又是魔王的弟弟,又是魔界宰相,又是魔界宰相的女儿,又是魔族的后裔,我们的前途还真是黑暗呐。”害他都想辞职不干了,全是爱国心和责任心在挽留他。
“我可是曾经被称作[战神]!”肖恩不慡地拍胸,“女魔头也成为光神了——我们很光明!”亚法奇道:“女魔头?”
“拉克西丝啊。”
“什么!!!”天花板几乎被惊叫掀飞。
“真想不到。”得知情由后,亚法喜上眉梢,向来冷肃的娃娃脸放出光彩,“有摄政王陛下领导,就不用担心了。要赶快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也许还能呼吁东境的民众起来反抗。”肖恩不得不泼冷水:“嗯…可能没用,帕尔是协调神的附体,罗兰也是众神的义弟。”
众神的义弟?协调神的附体?亚法震惊得目瞪口呆。
佛利特早就从杨阳口中得知这件事,只是咕哝,“那金发小子……众神什么眼光。”
“罗兰很好啦,虽然他讨厌我,但也是我自作自受。”对于徒孙的不谅解,肖恩一直耿耿于怀。亚法烦恼地拨拨黑发,叹道:“总之,正义性我们已经输得一塌糊涂,只有靠实力取胜了。”
这么难打的仗,他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碰到。
******
南城和被侵略者西城占领的凡尔加平原之间隔着威斯莱岭,在此驻扎了由独臂将军卡特罗纳率领的两万五千名守兵;与西境隔着箭头山脉,圣殿骑士团、来自东北两城的友军也在这里建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统归东城的老将威司特指挥。
接到凡尔加平原的驻军收拢战线,逆十字和血徽两支佣兵团即将和苍穹军团碰头的消息,威司特思量片刻,询问身旁的副官:“狄格,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