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采用的是远程攻击配合近身缠斗的方式,一大群狩魔蛛对着黑发青年不停地喷吐蛛丝,外围的群魔也批量发射魔力弹,威力不强却足够密集。在这样的攻势下,纵使有神力加护,诺因也不得不狼狈地翻滚闪避,受创严重。
几只巨大的水晶魔像则围住杨阳和月,发动一次次冲撞。它们坚硬的躯体根本不怕风刃,圣炎也只能稍稍融化表皮,烤焦这些大家伙而已,眼看防线就要崩溃。
白骨的囚笼困住伊莉娜,和小范围死之领域一起限制了她的行动,浓厚的黑雾耐心地消融包住她的光罩——从先前的教训,依路珂已然深刻体会到和这个女人必须玩阴的。
尽管己方形势大好,萨菲却没有得意松懈,敌人似乎还隐藏了不透明的东西。他一边不间断打击以免血龙王变回龙身搞一次轰杀,让他忙于东补西救;一边悄悄观察四周,想找出令他不安的因素。
战场之外,也有一人坐在阳光充足的客厅里,端起侍女冲泡的红茶慢慢品茗,注视水晶球里惨烈的战局,冰色的瞳孔流动着冷彻的光芒。
还没结束,他们还有王牌。
狩魔蛛有着尖锐棱角的节肢终于拉出一条血线,就在中城城主生死存亡的关头,晴空落下亮银的光辉,切开魔群的包围网。被剑风卷入的恶魔一刹那变成无机的肉块,暴风圈越来越广,窈窕潇洒的身影就在这片血之风暴中飞舞,华丽凌厉的剑技如同缤纷的花雨,以鲜血为点缀,盛开在尸体的碎块上,转瞬就清出了一块真空区。
“拉克西丝陛下!”急得快发疯的杨阳惊喜万分,士气大振。
“太差劲了,诺因,战术课你都在打瞌睡吗?居然输给一个恶魔。”拉克西丝百忙中嘲弄侄子。她虽然升为光神,还是习惯用人类的方式解决问题,身穿秘银战袍,肩披白色丝织斗篷的凛然英姿也更像一位战斗女神。
“妈的,老妖婆,你没死就吭一声啊。”抹去脸上的血污,诺因气喘吁吁地回骂,他已经到极限了,“就算我要反击,手上也得有军队才行,你有吗?啊?还是你能来个禁咒,把它们全轰了?”
“抱歉,我光站着就很吃力了。”拉克西丝苦笑,哈玛盖斯那一击确实收到成效。龙之吐息连神明也要惧三分,何况继承了和神一样古老的古代龙血统的哈玛盖斯。她和休利安又是半吊子,希露菲尔也只是元素神,若非及时架构了结界,就完蛋出局了。即使如此,力量指标也逼近底线,非得好好调养一阵子。
“看来是不能这样下去,要翻老本了。”
黑发的摄政王向后方的未来侄媳发了个暗号。暗黑神的神女会意,将法杖重重插进地面,协助同伴巩固结界,腾出双手画出特殊的阵印,吟唱一种极富节奏感的美妙语言。
这是她参与这场危险行动的真正原因:她能向史列兰的真身借力,召唤神之使徒。
与此同时,一人独对三位领主而险象环生,还远远看见同伴们情势危急的肖恩终于忍耐不住,用力踢了友人一脚:“维烈,快起来!”太不像话了,大家都在拼命,就他呼呼大睡!
“呃……啊?”魔界宰相迷迷糊糊地坐起,手抚胸口弯下腰,“好痛……”暗蚀箭的效力已所剩无几,痛楚自然霸占了感官。
“拔出来!”肖恩厉声道,挥动天杖幻化的圣十字剑挡住奇蜜拉的连击,怒气在清亮的交剑声中清晰可闻,“让伤口痊愈!马上起来!要是杨阳他们死了,我第一个不饶你!”妈的,本来有和谈的机会。
维烈一震,咬牙拔出三枚插入内脏的能量箭,爆发的剧痛几乎令他昏死过去,他喘着粗气拉回意识,看清了恶劣的局面。
紧接着,三领主一齐仆倒,深深凹陷下去的地上冒出三个漆黑的圆形重力场。
肖恩呆住,这波惊讶尚未平息,就望见和克拉费里格缠斗的哈玛盖斯突然停止动作,被无形之力牵引出一条抛物线,重重掉在远方,冰片与石块纷飞。这回佛利特也难以置信地张大嘴。
大家都忘了,魔界宰相的异能是空间、重力和惯性控制,绝对的牛人级别。
是他不可靠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平常又不显山露水,才总是被人当废柴看待。就连肖恩,也只是指望他别躺在脚边碍事,压根忘了友人曾是恶名响彻世界的[黑之导师],完全能够单枪匹马奠定战局。
而且维烈这人,你不逼他就像老乌龟一样缩在壳里,但一旦激发他的斗志,他也会爆发出深埋的潜力,忠实而优秀地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