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啦。”把人救回来的次子信誓旦旦地保证,“光复王陛下是银头发,他是金头发。”
“又长得这么美!”大女儿脸蛋羞红,一霎不霎地凝视微微呻吟的绝色美青年。做母亲的也软了手,啧了一声:“长成这样,简直不是人!”
宛如初春第一棵嫩芽的翠绿眸子缓缓睁开,金发神祗撑着床坐起,随着他的动作,污损的军服变成了衬有金色花纹的圣洁白袍,周身也散发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神光。几个人类已经看呆了,统统傻在当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水晶般剔透华丽的嗓音从完美的双唇流泻而出,再次造成冲击性的效果。
“啊……啊……”主妇张着嘴发出不成句的单音,手里的扫帚啪地落地。微一皱眉,贺加斯没有重复,下床走出小得可怜的农舍。破败荒凉的景象映入眼帘,让他感到本能的不快,动念间,方圆百里的土地刹时变得青绿,向日葵花田重新摇曳着醉人的波涛。目睹如此不可思议的奇迹,僵立的人们纷纷跪倒在地,颤声道:“神…神哪……”
不屑理会这些凡夫俗子,协调神双目微垂,感应了一下孪生弟弟的所在,绝尘而去。
兰修斯,该离开这个肮脏的人世,回去我们的乐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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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历1038年风之月22日,卡萨兰城主诺因史列兰德修普只留下一个满额编制的卫戍军团,率领近卫军两万余人,精兵团一万五千人,火鸟军团三万六千人,四千七百名魔像兵团以及雇佣军,总计八万大军挥兵首都里那,可谓倾巢而出。而东城进驻里那的兵力有七万出头,邻近两座农业都市各有一万兵马镇守,形成三角防御相互支援,减少物资消耗也确保补给线,还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迅速支援,活用优势兵力。
另外,驻守北城南部要塞雷南郡的马尔亚姆将军已经出发进攻敌人的后方,而西城本土更是兵荒马乱。人人都看得出西境军这次讨伐带有极大的侥幸心态,从诺因城主过去的战功和情报工作看,他并非不通军务的莽夫,也对这些动态了然于心,却还是选择了孤注一掷。诚然,如果能将金发征服者及其主力部队击溃,这个新生的福斯王朝就会像崩塌的沙堡般化为散沙,然后艾斯嘉大陆会陷入旷日持久的战乱,各路军阀再次为王位归属你争我夺,目前联手的中西城主也将不可避免地对决——这是后世历史学家津津乐道的一种可能。
只是“可能”。
正义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无论计划得多美好,构筑的未来多辉煌,不能成功的话,一切都是枉然。大部分后世人评价联盟军的反抗行动是倒退意义的垂死挣扎,毕竟以当时的形势,无冕之王罗兰福斯前期的布置和手段,他统一大陆是指日可待的事,也就不会有之后的恶魔入侵,奥古诺希塔帝国的建立。这场无功而返的战役真正备受瞩目的亮点,正是前圣贤者,后被当世称为魔皇的男子第一次正式登上历史舞台,那些在暗中左右了人类历史的强大生命和之前被当权者隐瞒的真相也一一浮出水面,引起了经久不衰的争议。
源头是魔族!这是支持者最多的看法,那批异界来客横跨两个年代的肆虐,一场遍及全世界的降魔战争使得三大陆人才凋零,造成魔法式微的根本可怕后果,有力量抗衡的种族不是灭绝就是元气大伤。当人类以为终于赶走了侵略者,结果还是在魔族后裔的统治下。而千年后魔界宰相的再次崛起,和其女在中西联盟中不可忽视的贡献,又让人类重掌政权的希望化为泡影,在后世定下了千古罪人的骂名,永难翻案。
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被外族统治尚且无法心服,何况异类。
因此,虽然魔皇席恩奥古诺希塔的侵略本质和黑之导师时期的维烈没有区别,单单因为他原本是人类,就得到了正面得多的评价。也是他中止了战争,将神类魔类这些异生物全部逐出。而开始被恐惧厌恶的魔域居民也在他的铁腕约束下慢慢融入大环境,正负位面变得可供通行,甚至是外层界域,魔法文明重现黄金时代的灿烂。只是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声名如何,任由某位国王把救世功劳挂到孪生弟弟头上,纪录下他全部的罪行还加油添醋大肆宣扬。直到后来法师协会为他们奉若唯一神的前辈平反,他的功绩才被客观地看待。但也由于其人不抹金粉不自我吹捧的大魔王作风,最终褒贬不一,难以定论。
那让我们把镜头拉回来。
总攻在次日清晨发动,之前中城的术士团在重武装步兵的保护下瓦解敌人布置的魔法陷阱,月代替兼任后勤部长的吉西安在阵前指挥。在塔楼督战的罗兰可认识这位堪称联军参谋长的重要人物,当即下令魔核光炮射击,最好连同旁边的肖恩一同轰成渣——帕西斯不在,他可以放肆了。
攻击失败,代价是一座钢魔像和两名倒霉的士兵,月冷静地命令术士们后退,对主帅道:“敌方光炮的射程超出我方估计,还有大约十米的距离只有靠人力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