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敌人的连番行动来看,也明显在酝酿一场大战,或者说有针对性的反击。想到决战不久会爆发,诺因环视在场每个人,下达解散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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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件法师袍,杨阳招呼表妹和师兄上街闲逛。
少了风华绝代的暗黑神,他们三个并不引人注目,何况杨阳还做了少许改装。街上的景象还算热闹,冬天本就是整备的季节。铁匠辛苦地在熔炉边工作,打造武器和防具;皮匠连夜赶制各种皮革制品;一袋袋面粉打上“军粮”的标记搬上运输车;御寒衣和相关物品紧急fèng制,整个图利亚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到处充斥着忙乱的气氛,却感觉不到一种由心而发的活力,西境的士气并不高。最初王室魔族血统的暴露还不是决定性的打击,和西城的结盟以及人为洪灾才是诺因的威望直线下滑的关键因素。亡灵军团的骚扰,之前对王都之战的无功而返和众神、圣贤者的登场也使得人心惶惶。不过在情报部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总算有所恢复。既然说不出“投降”这种话,就只有硬着头皮上。
雇佣兵是最自在的一群,他们在酒店高声谈笑,大口饮酒,调戏漂亮的女招待,把未来和生命赌在皮袋里叮当作响的钱币上。
杨阳的视线从一个吟游诗人身上转开,想起在南城的金枪鱼旅馆,她和维烈同台演出,肖恩卖力地造势,希莉丝和莎莉耶装作不认识他。
那个时候,他们无畏无惧,相互扶持。就算偶有离别,也会在某一天重逢。
如今,死的死,散的散。
收拾心情,她轻叹了一声,转向身旁的表妹:“昭霆,你真的要开着黄金骑士上战场吗?”
“当然啦。”棕发少女振奋地握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我会让东城那帮人见识我的能耐!”
“我很担心你会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飞溅的电花是盛大的装饰。”杨阳说得好像亲眼目睹。
“别诅咒我!”昭霆哇哇大叫。耶拉姆也加入劝说:“你还是回亲兵队吧,就说你的坐骑坏了。”
虽然答应杨阳不再报仇,但入伍了就不能随便退役。幸而他俩有特殊待遇,得以调入死亡率低的队伍。但是魔像兵团成立后,昭霆就执意参加。
“不要!我们的部队是保护法师的吧,我才没那么容易死!”
“嗯,我也去。”杨阳叹气,妥协了,抬起魔杖轻敲表妹的后脑勺,“到时别挡在我面前,我会被你拖死。”昭霆连连跳脚,挥舞小拳头。掏掏耳朵,杨阳习惯性忽略:“耶拉姆,你有在军队里看到肯吗?”
“见过一次。”少年黄玉色的眸子微黯,神官曾救助的四个冒险家与他们记忆中的小村庄相连。
“没吵架吧?”
“怎么可能。”耶拉姆一哂,“我没告诉他神官大人的事,他还以为我们都在服役。”
“特亚修和法尔切妮在东城……希望不要碰到。”黑发少女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暗灰色城墙,眼里荡漾着波澜,“还有修斯先生,神官的朋友,我还没向他道谢,他帮我复仇。其他也有帮我的人,不过她们是被我骗了,现在大概不是问罪处斩就是在牢里……”
“过去的事别想了,阳。”生怕表姐相思病犯,昭霆打断。
杨阳笑了笑,回报她一打烤肉串。
“我突然觉得欲望真是可怕的东西。”也嚼着可口的小吃,中城满愿师有感而发,“比较近的例子,有罗兰城主和希莉丝;比较远的,有英雄王,他们都影响到我们的人生。”
“这么说来,人的感情不是更可怕?”对路边摊看不上眼,耶拉姆随口道。杨阳深深感慨:“是呢,维烈和席恩,那两个骗子,看起来那么无害啊。”
昭霆厌烦地皱眉:“你们俩又来了。要我说,他们都是吃饱饭没事干。”
“你和肖恩一样,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杨阳斜睨她。
“我哪里没心没肺了!?”
“算了,不说这些。”杨阳立刻转移话题,耸了耸肩,“哲学讨论是没什么意思,吃完我们练习吧,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你的黄金骑士拎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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