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不怨你!” 杨阳伸指翻旧帐,“我长得像你,难道还反过来像人妖?”杨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像我有什么不好,大帅哥。”
“我又不要泡马子!”
“哦?那昭霆怎么跟我打小报告你喜欢看美女?”
“讨厌!”杨阳抡起小拳头轻捶笑得十分打趣的小叔叔,和乐的笑声回荡在屋檐下。
故乡的夜空,还是一颗星也没有,呈现污染造成的灰黑颜色。杨阳没有失望,怀念地看了良久,拉下百叶窗钻回被窝。杨唯换了睡衣清清慡慡地坐在她身旁,翻着一本自然杂志,黑亮柔软的短发留到脖颈,贴着苍白的皮肤,清俊的侧面宁静而安详,清晰地映照出那人的影子,贴近的体温却传来他独属的温暖。
“唯叔叔,有女朋友了没?”杨阳钻进他的臂弯里,恶作剧地笑道,“我这样算不算提前霸占婶婶的位子?”杨唯有点脸红:“有你这个小淘气鬼,我哪有闲情找女朋友。”别人不知道,以为杨阳沉稳,其实这丫头疯起来真够野,小时候和昭霆满屋子乱窜,上房揭瓦无所不干,差点累断他的老腰。
杨阳开怀又略带感伤地凝视他腼腆的神情:“那唯叔叔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呃……”年轻的教师拍拍后脑勺,想了半天,“像大嫂那样事业心强的女强人吧……其实我平常没怎么思考这个问题。”杨阳心情复杂:主体和分身的相同本质,还是存在吗。
虽然可以鲜明地区分出亲人和生父的不同,杨阳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到维烈,担心他的现状。
说实话,越深入了解维烈,越为他操心。旅途一开始,她还以为他睿智又成熟,是个为人表率的人。结果心理问题深得吓人,幼稚得不行。
她本来还以为父亲是让人依赖景仰的存在呢,哼!
可是想到维烈那么漫长的岁月,只有独力支持,被人依赖,又不禁心疼,想要为他分担。
回过神,杨阳故意用怜悯的口吻道:“都奔三的人啦,还是想想吧。”
“可恶!”杨唯狠狠拧她的小脑袋,把她拧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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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杨阳按照习惯起了个大早,隔着老旧的墙,传来主妇们交流菜价的大嗓门,弄堂里老人锻炼的吆喝声——属于家乡的声音。
“阳,我做了红豆薏米粥、茶叶蛋、春卷和烧卖,我想你西餐都吃腻了。”比侄女起得更早的杨唯从厨房探出头,“烧卖还没蒸好,你先吃。”
呜呜,好幸福,这才是爸爸嘛。杨阳感动地坐下品尝,却没想到杨唯已经是既当爹又当妈了。
轩风和邱玲结伴来友人家蹭饭,杨阳大吃一惊,起身迎接。杨唯急忙去巷口的摊铺买早点,他和杨阳饭量都不大,做的不够四个人吃。
“呜~这才是纯中式早点。”轩风激动地咬了口喷香苏脆的大饼,细细咀嚼咽下,又感动地呵了口气,“四大金刚啊~~”(注:大饼,油条,粢饭,豆浆)
邱玲也怀念地捧着金黄的粢饭糕,杨唯端着两大碗粥和买好的豆花进来:“邱玲喜欢红豆薏米粥吗?我放了枣子和冰糖,很好的。不喜欢的话,这里有豆浆和豆腐花。”又转向侄女的好朋友:“轩风,你喜欢甜的豆花吧,可惜这里没有,我就买了白的豆腐脑,放了莲子羹,你尝尝。”
杨阳皱起脸:“呜,我不要吃,甜的豆腐花好怪。”轩风斜睨她:“你倒能吃甜豆浆。”
“嗯,我讨厌咸豆浆,味道好恶心。”
中国人早餐桌上的甜咸之争,一向是硝烟四起,各执一词。
轩风喝了口好友叔叔做的甜豆腐脑,沉默片刻,道:“杨唯,嫁给我吧。” 杨阳暴怒:“滚——”
“干嘛,他比维烈好多了,难道维烈还会做饭?”
“……他会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