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看得怔忡。
“要不要让你叔叔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在这里转一圈?”
刚才觉得他好像有变化绝对,绝对是错觉!
“你就是来欺负我叔叔!”杨阳大喊。
席恩冷哼,他还真不稀罕魔界宰相的愚蠢扮相,他养子输了棋穿女仆装的样子才是真可爱。
“阳,怎么对朋友大吼大叫。”杨唯端着切好的蛋糕走过来,雪白的奶油上,饼干做的小屋、巧克力做的圣诞老人和驯鹿雪橇十分漂亮,“你们在这儿吃晚饭吧,今天是圣诞前夜,外国有过节的习惯,家里没什么款待,我去买点烤火鸡之类——阳,好好招呼客人哦。”杨阳欲哭无泪地看着毫无危机感的叔叔拿着钱包离去。
唯叔叔,别对他这么好啦!
卡雅的坐姿很乖,吃东西的样子也是,看得出严格的家教。杨阳坐了下来,给自己调了杯热乎乎的咖啡,问起早就觉得奇怪的事情:“法娜小姐没和你一起来?”
她对那位吸血鬼女士印象深刻,席恩和法娜在镜象世界的对话,因为是古代语,她也听得懂,感触极深。
真是太可怕了,爱你就让你杀死我,痛一辈子。
哈玛盖斯蹙起眉,看向养父。席恩一语不发,杨阳已经确定:“你们分手了?”那么恐怖的女人,的确是男人都消受不起。
席恩静默良久,道:“我让她不安,是我的错。”
法娜会那样做,归根到底还是不相信他会放弃复仇,留在她身边。
杨阳一愣,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心底蔓延开来,这个男人早已成型的性格黑得一塌糊涂,然而他隐藏在别扭下极为认真的体贴,偶尔显露出来,让人异常感动。
“我说席恩。”杨阳驱散内心对敌人不应有的感触,“在这里你不难受吗?地球可是低魔世界。”
在有读心术的魔王面前打小九九没用,还不如干脆摊开来。
“没有完全低魔的世界,一切生命都是元素。”
“咦,可是——”杨阳想说这和使用魔法是两回事。席恩抬起头,银色的双眸静静注视她:“我不会失去我的魔法,魔法就是我。”
在地球期间的记忆他很不清楚,但他确信,情况并不那么糟。
除了被追踪的紧迫和力量下降的不便,能够使用那些低级魔法,其实也是很快乐的。
魔法是血,是生命,是世界与我。这是他小时侯第一次学会魔法,就悟到的真理。
他的力量不是谁的赋予,所以也不是任何事物能剥夺。
“是说魔法水平因人而异吗?”杨阳不解,有些着急,“我最多只能用出闪光术,难道你能用火球术……”席恩闭目喝茶:“世上没有低级的法术只有低级的法师。”
呜哇——这家伙又来了!
席恩放下茶杯,审视气坏了又不甘心想听下去的杨阳——这女孩缺少成为一个真正的法师的灵魂本质,一种内核,超越意志的精神——但她想成为法师。
“你为什么想当法师?”魔王道,“因为短暂才会想要不朽,因为卑微才会想要权力,因为软弱才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人类追求力量,都是从不满现状开始。但是这样是不够的,我们最后会发现,所能够改变的和不能改变的,所能选择的和无法选择的都是命运,那样的怨恨挖骨焚心,可是征服自己也是从征服命运开始——强大是一种态度。”
看到杨阳还是不太懂,席恩有点无奈:“总之,强大和能力不是一回事。你若只想着在毕业文凭伪造‘霍格沃茨’的字样,在叔叔的帽子里变出绒毛兔,在国庆节把全市挂满气球,那么你的法术能力顶多就这点了。”杨阳涨红脸:“罗、罗嗦!”又被他看穿心里的想法了。
“……那个变出兔子的戏法挺有趣。”席恩想了想道。
“是吧!”杨阳又高兴起来。
这时,严母端着一个大食盘走进来:“来来,客人多吃点,炒瓜子、五香豆、南瓜饼,还有我侄子从新疆带回来的葡萄干,很正宗的。”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好奇,弄堂的其他人早就猫在窗外偷看,所以杨阳和席恩说话都用古代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