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看见她,他微讶,立即折起书页一角放好,微笑,静候她的吩咐。菲莉西亚略带迟疑地伸出手。
黑发科技者不露破绽地温柔浅笑,低头亲吻她戴着军用手套的右手:“一切遵照你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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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父亲,你还没好!”
见医务室没人,白发女神跑进她和父亲最喜欢的隔空了望室。只见群星的背景上,那个黑发男子背对她而立,兰基尔依然只在颈部扣起,袖管和蔚蓝色的军装都从肩头迤俪而下。
维烈转过头,伸出手,温存地唤道:“来,我的小女神。”走近的索梅亚会意:“穿着兰基尔,父亲就可以碰我?”
黑发科技者扑哧一笑:“索梅亚这么强,就算兰基尔的出力上升到200%,我也是会疼的。”索梅亚垮下脸。
维烈单膝跪地,倾身,无比自然地——吻在她的唇上。咚一声沉沉的心音,索梅亚顿时感到自己的所有机能也像兰基尔,要燃烧到顶点爆炸了。
虽然她趁父亲睡觉时偷亲他过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父亲吻她。
智慧超群的智能生命立刻开始推算这个吻的含义并遥想相关的信息。
“怎么了?”结束了长长又仅止于双唇触碰的一吻,维烈奇怪地看到他的小女神傻笑得像在做梦,脸上浮现出幻想的红晕。
“父亲,父亲。”虚空之神热切地注视他,“索梅亚可不可以把父亲吊起来,玩床上游戏?”魔界宰相感到自己的额角青筋一跳:摩耶的记忆中枢还有这种糟粕吗?估计是菲亚斯或弗雷德输进去的垃圾信息。
“最好不要哦,这样一来,父亲就要先动用道具了。”轻轻一笑,维烈起身,牵着她朝门外走去。
“是什么?”索梅亚双目闪亮,想到手铐、木马、电子××器之类东西。
“会让索梅亚从‘轻飘飘’变得‘沉甸甸’的东西。”他是指量子引力矩阵仪、能量收取器等仪器。
“呜,不要嘛,索梅亚不干了。”
“聪明的孩子。”
其实,某人还是太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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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死样活气的。”
诺因不解地询问闷头收拾行李的女伴,昨晚他回营地时,杨阳就是这副态度,夜宵也不吃,默默回营帐。不过当时他以为她是太累了,可是现在,明显不对!
杨阳置之不理,合起空间钱夹的手却有点颤抖。诺因更担心了,握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不舒服三字还没出口,被一个拔高的女声打断:“你是不是喜欢我?”
诺因脸一红,紫色眼眸中的情绪转了几个来回,深深吐出一口气,“现在先不说这个……”杨阳狠狠甩脱他的手:“离我远点!”语毕,抱起小狼龙扭头就走。
神经粗壮的青年并不会因为这点重话就心灵受创,只是不得不跟在女伴屁股后面的感觉也不怎么好。
真是,这点阴阳怪气的脾气倒和维烈很像。
无奈归无奈,诺因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警惕和对杨阳的关注——这种地方,可不是能让女伴赌气乱走的商店步行街。
他们身处的巨大河道宛如怪兽的喉咙,永远不停息的阿格龙河像墨汁一样漆黑,汇入至毒的水晶湖。此时杨阳走的方向就是怪兽的嘴,那些像倒悬之塔一样的石笋一排排垂落,如同即将闭合的利齿。
诺因更加不放心,但是他每靠近对方一点,杨阳就好像听到动静,加快了脚步。
“拜托你,不要乱走。”
“不要你管!”杨阳好不容易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听到神官死亡的真相,她一方面震惊痛心,另一方面尴尬羞恼。那个时候,都是因为帮诺因挡他的婚约,她才假冒他的未婚妻,害得神官误会。
更何况……他还喜欢她。
那些曾经温暖她心扉的关心和爱护,如今都变成了别有用心的接近,令她心口刺痛。
“那你至少走过来一点。”诺因挫败不已,放软口气劝道。黑色的,飞溅着无数毒沫的大河就在他们身旁滚滚涌过,堤岸被腐蚀得渗出像是黏腻油汁的黑泥,魔域的土地全是致密的负离子构成,连禁咒轰上去都不会毁,可见那河水的毒素有多么可怕。而且岸边被亿万年来飘浮在上空的毒雾浸透得湿滑泥泞,稍有不慎,就会摔落河里。
杨阳头也不回,冷笑:“走过来干嘛,让你手牵手?”
妈的!诺因也恼了,正打算采取强迫手段,把闹脾气的心上人夹在臂下赶路,眼角有什么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