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著,但他一句話說完還咳了幾聲,臉色更差了點。
周停揉了下額角。
“可你不舒服呀。”棠梨沒動,“家裡有沒有溫度計的,先測一下體溫?”
“好像沒有。”
“我家裡有,去我家吧。”
周停渾身不舒服,不測都知道不是發燒就是感冒,他心裡想著沒必要再找溫度計,腳下就沒動,打算叫上她直接去學校。
棠梨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只見面前的人眉眼低垂,一張好看的臉蒼白,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憔悴憊懶的厲害。
“是不是頭疼呀?”她上前扶著他,眼裡都是關心。
周停視線滑過她虛搭著他胳膊肘的手,沉默幾秒,眼尾一壓,聲音跟著低下去,“是有一點。”
說著,他微仰頭靠了下牆壁,似在抱怨,“感覺沒什麼力氣走。”
“那我扶著你呀。”棠梨對著他露出乖巧的笑容,梨渦淺淺的,“感冒了就是這樣,又不舒服又沒力氣,回去量個體溫,順便吃點藥就好啦。”
“嗯,謝謝。”
周停應著,碎碎的咳嗽著,腳步拖沓得活像個重症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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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停確實是發燒了,不過不嚴重,三十八度。
吃了退燒藥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後,兩人打車去了學校。
棠梨規規矩矩地拿出課本早讀,同桌桌面上扔了板藥,書都沒擺,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個保溫杯,慢吞吞地喝了口水。
“哎,停哥咱們可真是難兄難弟,”謝越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抽了抽鼻子,“早知道就不拉著你淋雨打球了,這會兒遭罪,是我對不起你啊停哥。”
頭一天,謝越死磨著周停一起去打球,從陰雲密布玩到天空飄起小雨,興頭上的謝越見雨不算大,硬是要繼續玩。
本來這也沒什麼,運動起來的時候渾身熱,淋一點兒小雨也不嚴重。
結果他們打完了準備回的時候,雨突然下得大了,瓢潑的冷雨就這麼糊了這群少年一身,積攢半天的熱氣分分鐘被大雨沖刷乾淨,從熱騰騰變成了冷颼颼的。
謝越也光榮的感冒了。
“哎,我昨天回去明明吃了板藍根為什麼還是感冒了,說好的包治百病呢?說這個的是不是在欺負我傻啊?”謝越揉頭。
周停側頭看了謝越一眼,隨手把桌上的藥扔過去,“知道就好。”
謝越掰了顆藥丸,嘿嘿笑著,“小病不斷大病不犯,多生下小病,不容易生大病嘛。”
周停懶得理他。
“哎喲鼻塞也太難受了。”謝越抱頭,“我能不能請假回宿舍歇著去啊。”
他說著,抬腿踢了踢周停凳子,“停哥,我採訪你一下,你都發燒了為什麼還不請假在家休息,身殘志堅的來上課?”
聽了半天的鹿辭一巴掌糊在謝越後腦勺上,“沒文化真可怕,我覺得你怕是想被打個身殘哦。吃了藥閉上你的嘴好好休息,別影響我看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