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她鹿眼裡包滿了淚,綿軟的音里抖落著委屈,“是真的好疼。”
周停愣了一下。
“可我不能麻煩別人呀。”她胡亂地用手臂擦著眼淚,懊喪極了,“我不重要的,我就是個麻煩精,沒有人喜歡的。”
“怎麼開始胡說了。”周停好氣又好笑,他稍稍直起身,手指摩挲了下,沒忍住,指腹貼上她眼角,輕輕地揩著淚水。
“本來就是。”
情緒控制不住,棠梨意外地有了點小性子,臉頰鼓鼓地,眼淚水停不下來,委委屈屈地說著。
周停不知道她怎麼了,但看她眼圈紅紅地,濕透地眼裡不斷晃著水光,表情里地喪氣和委屈完全壓抑不住地散出來。
他心又被揪得老高。
小姑娘小聲地抽泣著,沒一會兒就哭成了小淚包。
周停擰著眉,拉住她想往嘴裡塞去咬手背止哭聲的手,捏了捏她臉頰。
“本來就不是。”他舌尖抵了抵牙齒,話在喉頭繞轉了幾圈,終於努力地把聲線崩住,“你重要。”
他望著愣了下的棠梨,有點無可奈何的笑笑,吐字很慢,“我喜歡。”
棠梨懵懵的。連哭都忘了。
周停不再說話,抽紙巾給她擦乾淨眼淚,趕緊低頭繼續拆藥包,是在故作鎮定,可耳尖通紅,而且那一絲紅有不斷延伸的趨勢。
棠梨也跟著紅了耳朵。
然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哭嗝。
緩和過來的棠梨吃了止痛藥,又因為這一天過得挺累,擼了會兒貓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周停看看時間,倒沒把她送進房間,就是從旁邊拿了條薄毯子,輕手輕腳地蓋在她身上。
而後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點了些清淡又合她胃口的東西,要付帳的時候,他看了眼躺在沙發里睡得乖巧的棠梨,想了想,加了個備註。
一個小時後,外賣送上了門。
棠梨睡得其實不是很好。
即使睡著了都有隱隱的痛意在泛濫,所以,即使周停關門的聲音很輕,她還是醒了。
她慢慢坐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你醒了。”周停把外賣擺在餐桌上,“正好可以準備吃飯了,吃完了再休息。”
他說著,走過來自然地把棠梨抱到餐桌前,給她拿了濕紙巾放在她手邊,自己才走去廚房拿碗筷。
棠梨揉著眼睛,伸手去摸濕紙巾卻摸到了外賣塑膠袋上訂著的單子。
上面有一行加粗加大的字很明顯。
那是在備註欄里,寫著——
麻煩到了門口打電話別敲門,家裡有小朋友在睡覺。
棠梨瞌睡一下子就完全醒了。
先前哭懵了沒完全過腦的話再次迴蕩在腦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