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無力的身體這會兒也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裴應川抓住了身旁的稻草才勉強站了起來,待眩暈感消失之後他才向屋外光亮的地方走去。
昔日他熟悉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見,映入眼帘的除了遠方草木蔥蘢的大山就是一戶接一戶的土房子,也許是他所處的地方地勢偏高,整個村子的風景一覽無餘,甚至能看到不遠處正在餵雞的婦人,還有小道旁巡邏的狗子們。
此刻正是清晨,天邊雲層處暈染出一抹淡黃色的晨曦,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濕意,夾雜著草木清新的氣息,三五不時的雞叫聲打破了村裡的寧靜。
裴應川長嘆一聲,很快就接受了現實。醒來之後的種種跡象都表示他這是穿越了,而且還是“身穿”,那地上的鐵皮水壺就是最好的證明。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他本就貪圖寧靜平淡的生活才去了鄉下開了民宿生活,今日穿越到這小溪村也是緣分,為今之計只有先安頓下來才是正事。
這個地方似乎正處在夏秋交際之際,天氣適宜,裴應川撿起地上的水壺,心想著幸好現在不是冬季,不然就憑一個水壺和破房子他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那兩人都說了,這房屋可以留給他暫住,住的地方有了,這吃的還要想想辦法,不過這個鐵皮水壺勉強可以當作鍋用。
裴應川找了個角落將水壺藏了起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人告訴他這個世界的信息,那兩人走得急,只有先藉口失憶去村里問問其他的人了。
他理了理衣服正準備出門去,卻聽得角落的草堆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動靜不小。
此屋年久失修,或許在他之前已經有許多動物在此安了家,裴應川看了幾眼,待聲音停歇後便提腳離開。
他走後不久,草堆里再次簌簌作響,片刻之後,牆角處傳來一聲悶哼,稻草紛紛滾落,四周終於又恢復了平靜。
裴應川走出茅屋才發現了這村子為何叫作“小溪村”,原來村落的西北角有一條小河繞村而過,彎彎繞繞後隱入村尾的樹林之中。
這茅屋建在小山坡上,四周除了稀稀拉拉的樹木就是一塊一塊的旱地,不知為何,這些旱地並未有人耕種,早已長滿了雜草。
他沒走幾步,只見路那邊忽然跑出來了一個人。
“唉!是你!正好,村長讓我來喊你過去!”這人正是剛剛離開的矮個青年。
“我叫秦二郎,剛才那個是我大哥,先跟我走吧。你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從寧城來的?你怎麼會落了水呢?”秦二郎極為熱情,話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一句接著一句。
“這位兄弟,我一醒來就看見了你們,然而其他的事卻怎麼想也記不起來了,我不知這小溪村是在哪個地方,也不知我怎麼會到了這個地方,又怎麼會落了水。”
裴應川這話說得謹慎,一是為了給自己的突然出現找個藉口,二是為了從秦二郎的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