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傷,不如在這裡暫時休息一下。野兔我可以幫你烤熟。”他的想法很簡單,他自己雖說也是初來乍到,可是相對於眼前這個受了傷且身形瘦弱的少年來說,他的條件要好多了,因此又怎能眼睜睜看著這個身體羸弱的少年就這樣離開。
少年抬起頭來看了看他手上的野兔又看了看裴應川,顯然是在猶豫。
為了表示真誠,讓他先安頓下來養傷,裴應川回應少年的目光。只是少年整個臉頰黑黑的,他猝不及防間就迎上了對方的雙眼。
漆黑一片的臉頰上,少年純淨的雙眼便格外突兀。眼睛很大,盛滿了猶豫和戒備,在察覺到他的眼神之後便刻意地躲避與他的目光接觸。
裴應川沒有在意,他提起野兔到火堆前開始處理,同時主動介紹起自己來:“你不用害怕,我也是初到此地,對周圍的一切還不熟悉。”
“而且看樣子這草屋還是你先來的,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來,既然是你先來的又怎能讓你離去,再說你舌尖的傷口還未癒合,還是先留下來養傷比較好。”。
話音剛落他便看向少年等待他的回答,只是這一看不要緊,少年的身體忽然變得搖晃不止,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倒過去。
少年本就虛弱,再摔一跤的話只怕會加重他的傷勢。
裴應川趕緊放下手中的野兔,一個跨步將少年扶住,這一扶也發現了問題,少年的身子有些發熱。
糟了,他昨日睡得沉,忘記了夜裡觀察少年的傷勢,而且今早少年又將臉頰塗得黑乎乎的,他一下子也沒看出少年是不是在發熱。
裴應川看向懷中的少年,剛剛還戒備地看著他的少年這會兒已經徹底暈了過去,額頭處十分滾燙,顯然是因為昨日的傷口未及時處理起了高燒。
不行,現下這種情況他也沒辦法,只能帶著人去村里找大夫了。
裴應川心中暗自懊惱,他昨日就應該摸黑去村長那裡問問村裡有沒有大夫,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他實在是輕率了。
來不及想太多,他一把將人橫抱起來開始向著坡下村長家跑去。
“葉村長!”
“誰呀!”這一大清早,饒碧玉剛準備燒粥就聽的院子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喊的正是她當家的名字。
草草地添了幾根木柴,饒碧玉就趕緊出了院門查看,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院門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背著人的高大漢子。
“你是誰?怎麼大清早來找我家當家的。”
“這位嬸子,我是來問問村裡有沒有大夫的,我……我弟弟昨日受了傷沒有好好處理,今早起來發了熱,需要儘快請大夫診治。”
“哎呀,這可不巧了,何大夫前幾日就去了他老朋友家裡,中間隔著十幾里路呢。趕緊先把人放下來。”
饒碧玉打開院門讓人進來,伸手虛虛在背上昏迷那人額頭上一探,又看了看人的頸後,頓時加大了嗓門,“這可燒的不輕。當家的!當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