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會兒功夫,裴應川已經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知道古代醫療水平有限,可是他還是不能接受穿來第二天就看到這樣的結果。
在這裡,一場感冒,一個小小的傷口,最後都可能變成不治之症,讓人失去生命。這裡不比現代,能夠迅速就醫,還有那麼多的醫療設備保住人的生命。
想起今早少年的眼睛,這一刻,裴應川才意識到古代生活的殘酷。
“走吧。”
“溪哥兒來了,快快!”葉正榮剛到便看到溪哥兒已經備好了藥箱,三人於是趕快向少年那邊趕去。
幸好兩家離得不遠,幾分鐘之後他們就走到了村口小路。
“溪哥兒,快進來吧,這孩子這會兒燒有些退了。”他們一到饒碧玉已經收拾好一切在門口等著了。
因著那少年是個哥兒,葉正榮便去了灶房準備煎藥的事,饒碧玉依舊留在這裡。
“好,嬸子。”清秀少年一進去,饒碧玉便把門關得嚴嚴實實,一個縫兒也不留給裴應川。
“嬸子,他如何了?”裴應川心急卻不能去查看少年的情況,只能開口問她。
“你當大哥的不知道他是個哥兒?”饒碧玉語氣冷淡。
“哥兒?”裴應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這小哥兒身上大大小小全都是傷,你若真是這小哥兒的大哥為何讓他成了現在這樣。”
裴應川不知道也答不上來,昨夜他只注意到血腥味幫少年處理了舌頭上的傷口,少年身上的傷他並沒有發現。
見他低著頭不說話,饒碧玉還以為是他心虛了,於是話語裡更沒好氣兒:“也算是他命大,這會兒精神好些了,若不是來得及,這哥兒就算是沒發熱暈過去也早晚會被疼暈過去。”
饒碧玉還想再說,只聽得屋裡傳來溪哥兒的聲音,便將門開了道縫擠進去了。
裴應川同樣還想在說些什麼,不過卻先被村長叫了過去。
“來,快幫我把這要罐子洗洗,好幾年沒用了,這稀粥也可以留著給那哥兒吃。”葉正榮雖然是一村之長,卻並不擺什麼架子,家裡的大大小小的活他都會幹,這灶房裡的事他也很熟。
裴應川接過藥罐子,找到水缸便開始擦洗起來,不過他的心全都放在了那少年的身上,一直聽著房門那邊的動靜。
“嬸子,你幫我扶著他。”何錦溪剛剛給這個哥兒把了脈,這哥兒雖然脈象虛弱身體虧損,但是求生的欲望非常強,也沒有內傷,高熱在擦洗之後也稍微退了些。
只是麻煩的是少年身上的傷雖然可怕卻都已經癒合,右腿上的扭傷是新傷卻並不至於高熱,難道其他地方還有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