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哥兒可要注意身體。”
“謝謝嬸子。嬸子,您先回去吧。木哥兒,我走了。”裴應川開口道,然而背上的人直挺挺的,一點也不肯放鬆,他像是背了一捆豎著的竹子一樣,這捆竹子還因為背的不穩左右晃動著。
他原本的打算是扶著木哥兒回去,沒想到嬸子卻說讓他這個當大哥的心疼心疼弟弟,把人背回去。
知曉木哥兒這樣定不會舒服,他只能加快了腳步。
“草屋簡陋,待回去後我會把火升起來,你身體虛弱需要儘快休息,還有嬸子給的東西先不能吃,野兔回去後我幫你處理好等日後再吃。”
緊接著他又跟了一句,“你若是同意的話便拉拉我的衣袖。”
很快,他左邊的袖子便被人輕輕提了起來,同時背上的人也放鬆了許多,終於不再是那麼緊繃著的姿勢。
有了回應之後,裴應川走得便更快了些,上坡比下坡吃力,好在木哥兒並不算重,他使了勁終於是一口氣走了上來。
只是兩人一走進草屋卻發現了不對勁,木哥兒的野兔不知被什麼東西帶走了,草屋裡的草也是七零八落的,最重要的是裴應川用來燒水的鐵皮水壺不見了。
“看來我們走後這裡有人來過了。”他一邊將木哥兒放下一邊環視周圍,“你放心,我今晚就想辦法把門堵上。”
他本來就窮得叮噹響,誰能想到還有偷他東西的,不過想到這草屋早已廢棄,而且他在這安家的事小溪村可能還有人不知道,因此裴應川覺得他的水壺或許是被不知情的人給拿走了。
只是日常取水是個麻煩事了。
木哥兒聞言沒有吭聲,單腿跳著去往他之前藏身的稻草堆里,左扒拉右扒拉一陣時間後才從草地里找出來一個開裂的陶罐以及一些碎裂的瓷片。
他點點陶罐又指了指裴應川。
裴應川將嬸子給的籃子放到牆角,“這樣也行,我把這陶罐拿去取水,回來後再生火。”
兩人臨走時在村長家裡喝了稀粥,這稀粥對木哥兒來說正好,對他來說僅是墊墊肚子的分量,眼下已經是正午時分,這兩日他都沒怎麼吃飯,稍有些餓。
木哥兒似乎是累了,看著他點了點頭,接著便依靠在稻草堆上開始休息。
裴應川沒有打擾他,提起陶罐便去原先的水窪取水,只是讓他生氣的是,這水窪也和他離開之前變得大不一樣。昔日清澈的小水窪里被扔進了許多稻草和泥土,渾濁的不成樣子,旁邊還散落著許多腳印,看長度像是一個成年男子的。
這就有些奇怪,他初來此地,並未與人結仇,是誰要這樣對待他們。
看著右側的樹林,裴應川不免有了個猜想。
不過現下他的所思所想都只是猜測,沒有親眼看到是誰做的之前,他還不能平白下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