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蓋上薄布,緩緩睡去。
……
太陽還沒出來,裴應川就被凍醒了,日出前後山坡上的氣溫是最低的,他醒了之後就將樹杈上的衣服穿上,來回跑了十幾趟之後才感覺到身體變得熱了起來。
木哥兒沒醒,他還不能進屋,裴應川便尋思著找些活來做。他昨日清掃了屋裡,今日可以將草屋門前的空地平整一下。除了門口門帘附近,這空地其餘的地方都長滿了雜草,容易招蛇。
昨日借來的柴刀尚未還給村長,正好這會兒能拿來用,裴應川選了塊地就開始了自己的晨間熱身活動。
太陽升起之時,他已經清理了一半了,砍下來的雜草堆得高高的,日頭一曬就會全部蔫掉,到時候他就挑一些出來用草繩紮起來做成掃把。
清晨時分,不遠處的林間,小鳥也開啟了晨會。站在山坡上看向小溪村,好幾戶的人家都飄起了炊煙,後山處仍舊瀰漫著一層薄霧。
欣賞完美好的山間景色後,裴應川去了水窪邊洗漱順便等木哥兒醒來。
然而半刻鐘後他已洗漱回來,草屋裡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木哥兒,你醒了沒?”他隔著帘子喊了聲,以往只要太陽一出來木哥兒就會出來洗漱,今日卻遲了很久。
見裡頭遲遲未有人應答,裴應川還是耐心等了會兒,幾分鐘後他將草簾掀開一個角,背過身又喊了一遍,還是未有回應。
擔心木哥兒再次發燒,裴應川索性捆了帘子,讓亮光照射進來。他走近木哥兒身旁,輕聲喚了幾下,床上的人還是昏睡著。
裴應川撥開木哥兒額前的劉海,以手背試了試溫度。
還昏睡的人似乎覺得這亮光刺眼,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確認木哥兒衣著整齊之後,裴應川掀開了他身上的薄布,打濕之後蓋在了他的額頭上。
木哥兒又開始發燒了,需要儘快去村里請溪哥兒。觀察了木哥兒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後他起身離開。
竹林小院裡,何錦溪剛剛起床,他拿出一封邊角已有些殘破的信,小心地抽出裡面的信紙。紙上的字跡他熟悉無比,那些字他也是認得的,可是這封信他卻怎麼都看不下去,讀不出來。
僅看了一眼,他就將信紙塞了回去。抑制住心中的情緒之後,何錦溪打開房門,拿出處理好的藥材準備晾曬。
爺爺快要回來了,他需要將這些藥草都備好。這段日子爺爺的那群老友也不怎麼過來,小院比之前安靜了不少。
他掃著地上的落葉,安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溪哥兒!”
何錦溪轉身看去,“是你,可是那位哥兒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