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他試著出聲趕走那些吵鬧的鳥兒,咕咕幾聲後屋內又恢復了平靜。
借著月光看了看那裸露出來的房梁,孟冬不禁有些擔心,這草屋需要儘快修繕,要不然恐怕撐不到下一次雷雨了。
他揉了揉腳踝,心中默默計劃,若是明日漢子去做工的話他就去旁邊旱田的田埂上拔些茅草,這樣等漢子打完短工回來就可以直接把屋頂修一修了。
拍飛了在火坑周圍飛舞著的小飛蟲,孟冬用手托著下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他有些困了。
與此同時,裴應川獨自一人走在回村的小路上。
之前那些同行的漢子們大多住在城外不遠處,這樣好找到活干,因此早早就同他分別了,回小溪村的這段路只有他一人。
勞累了一天的他昏昏欲睡,幾乎是撐了一口氣走回草屋,好在今夜天晴,月光很亮,夜空中雲朵的形狀都清晰可見,抬頭看去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沿途時不時有奇怪的鳥叫和響動他都忽略了過去,一心只有早點回去睡覺。
終於,兩個多小時後,他遠遠地看到了草屋門帘縫隙里透出的點點微光。
一路小跑來到草屋門前,裴應川一把掀開草簾,只見面前正橫著一堆樹枝,屋內木哥兒正坐在火坑邊垂著頭,似乎是睡熟了。
小心地挪開擋路的樹枝,裴應川放輕腳步走到了火坑面前,火勢很小,但是瓦罐里還剩下大半壺溫熱的水,他將其端起放在地上,準備喚醒木哥兒。
然而還未等他出聲,原本坐著的木哥兒忽然動了動。裴應川看得十分清楚,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來人是他之後便掙扎了起了身,隨後身子向草床上一倒,竟是又睡過去了。
裴應川靜靜地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他猜想木哥兒應當並沒有完全清醒,因此才會迷迷糊糊倒頭就睡。
夜已深,等到裴應川洗漱的水聲停息之後,草簾被他掀開,不久後草屋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
次日一早,仍是孟冬先醒,一睜眼看到自己是睡在草床上時他還有些不解,不過等看到昨夜堆好的樹枝全都被撤開了之後,他才想起來昨夜他好像看到漢子回來了。
他起身向著漢子睡覺的方向草草地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正雙手抱胸睡著的那人。
漢子睡覺好像都是這個姿勢,看起來不是很舒服。
往火坑裡塞了點柴後,孟冬小聲地出了門去水窪邊洗漱。
幾日靜養下來,他腳踝上的腫脹感已經消失了大半,只是每每使力,受傷的地方就會有一股酸澀滯脹的感覺。不知還要休養到幾時。
孟冬又開始糾結,他心急,雖然一時半會兒不用著急離開的事,可是他也想做些什麼來報答小溪村裡的人,還有姓裴的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