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葉長生,裴應川便向著草屋走去,只是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山坡下的旱地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木哥兒,他拔那些茅草做什麼,難道是屋頂塌了。
裴應川不由得加快腳步趕了過去。正單腳站在田埂上的孟冬見到他來便停了動作,等他開口。
“可是草屋屋頂又塌了些。”木哥兒本就腳踝有傷,哪裡還能做這樣危險的動作。裴應川接過他懷中的茅草,把人帶著坐到了田埂上。
孟冬一時不知道要怎麼用動作回復,只能默默地任由裴應川把他扶到一旁坐著。
這茅草既然拔都拔了,裴應川也沒著急回去,索性順著之前拔的痕跡掏出小刀割了起來。不一會兒兩人身邊就堆起了草堆。
這些剛割下的茅草不能直接鋪到屋頂上,還需要晾曬幾天。
等到茅草剛好夠裴應川全部抱起之後他便帶著木哥兒回到了草屋,兩人一到,木哥兒便給他指了指屋頂上的縫隙。
裴應川草草丈量了一番,這漏洞太大,僅用茅草不行,還需要別的東西來做支撐,他環視一周,心想著還是先拿樹枝頂上。
不過這兩天還需等茅草晾曬乾燥,他晚些時候還要再砍些回來,到時候去村里借了梯子上去修補就是。
如此他便示意木哥兒先不用擔心,“茅草晾乾還需要幾日時間,這些日子我便再割些。這是今日去葉大哥那裡買的瓦罐。”
裴應川說著同木哥兒一起坐了下來。
“我昨日去了一處磚窯廠夯土,那管事的人見我是流民便想剋扣工錢,所以這幾日我便不去了,再想些別的法子賺錢。”
“你注意腳踝上的傷,不可再往山坡去了,那邊路陡,容易摔著。晚些時日我再去山裡一趟,挖些草藥送到溪哥兒那裡去。”
裴應川話說完又覺得這樣未免對木哥兒有些苛刻,木哥兒日日一個人待在這草屋裡難免也會有些無聊,想找些活做也是正常的。
“若是……若是你想去村里或找些活做的話記得注意傷勢,一定要小心些。”
聽他這麼說,孟冬悄悄地舒了一口氣,自剛才開始漢子就皺著眉頭,他知道漢子是不想他因為做活影響到傷勢。
裴應川經此一遭才開始思索這裡的小哥兒平日都做些什麼,然而這些日子他都忙於奔波並沒有注意過。
要是日後再遇見嬸子和小雙他們,便請他們空閒時來找木哥兒說說話吧。他如此打算著。
孟冬就坐在一旁,難得地看著對面的人一邊玩弄手中的刀具一邊發呆,不過漢子一直未出聲,他便又收回了目光擺弄起之前裴容送來的花來。
第18章 泥灶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裴應川沒作聲隨手拿了根較粗的木棍開始削了起來,計劃給木哥兒做個小玩意兒,順便練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