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僅僅和了兩下就覺得有些不對,這泥太軟,根本不成形狀。
然而,僅僅一瞬過後,一捆稻草忽然被丟到了他的面前。
“木哥兒?”他抬眼望去,心生疑惑,卻見木哥兒給他指了指地上的黃泥。
裴應川瞬間領會,他將稻草扯散了些揉進了黃泥里,又加了些草木灰,這樣一來黃泥便有了韌性,不會輕易散開。
黃泥有了,下一步就是搭框架。他和木哥兒只有兩個人,泥灶不需要太大,能放下瓦罐和一口小鍋就行。
他折了些青綠的樹枝,將它們一一折彎,而後插入地里,用木哥兒編成的細草繩一一固定,搭出一個框架來,然後就是糊泥巴了,這活比之前要輕鬆。
孟冬身旁的草繩越來越多,那泥灶也越來越完整,到最後,漢子已經將煙道都做出來了。他不由得站起身來走到漢子身邊看著那新建成的泥灶。
這樣真好,比他之前搭的那些都要結實,漢子的手藝活很好。他在心裡讚嘆道。
“好了,等到泥灶幹了後我就把火移到外邊來。”說罷裴應川看了眼天色,取來一根長樹枝斜撐在泥灶上方,又搭了些稻草上去好避風雨。
看了眼地上的茅草,裴應川決定明天去找村長後再來修屋頂。
此刻天色也不早了,兩個人用新買來的瓦罐做了今日的晚飯。
草屋對面的林子裡,一個老婦人看著草屋門前的兩人不停地忙活,扭著身子站在樹後看了半晌。
直到門前兩人都進了屋子她才注意到地上的茅草。
老婦人眉毛一豎,嘴巴一咧,當即罵罵咧咧起來,她拿起地上的籃子,一步一步挪進了林子裡的一間破屋裡。
見她回來,一個身材中等,賊眉鼠眼的男人跑了出來,立刻把老婦人的籃子給搶了過來。
“娘,有肉沒?怎麼都是些野果子和爛菜葉?”說罷他把籃子往地上一扔,不樂意了。
“春兒,過幾天,過幾天娘就讓你吃肉。”老婦人說著撿起了地上的野果子和野菜,連忙追了上去,“你聽娘說,那草屋裡的人把娘挖的旱地田埂上的茅草都給割了,春兒,你去替娘要回去。”
孔春良本來就因為沒肉吃不高興,哪聽得他娘說那些爛茅草的事情,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高大漢子,他拿起了地上的水壺。
原還想著把這東西拿出去賣了,可是村里人都不收他的東西,真是讓他好一番氣,若不是他爹娘,他又怎麼會被村里人排擠,搬到了這樹林子裡。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說罷,孔春良身子一歪,倒到床上睡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