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幫裴應川把凳子拿到草屋之後就急匆匆地跑了回去,像是有什麼急事。餘下的時間裡,裴應川和木哥兒一同把這被褥拍打了一遍,放在草屋空地旁的樹上先晾曬去除味道。
木凳子洗去灰塵之後露出了原本的木色,成了這草屋裡唯一的家具。
今日午飯,兩人終於不需要席地而坐了。
稍稍休息了半個小時,裴應川便又出了門,如今他手裡銀錢甚少,需得儘快想法子賺錢。
往後天氣逐漸轉涼,若是不備些物資存放著,只怕這個冬日不好過。
拿起木哥兒編的竹籃,放好小刀,他走下山坡跨過村莊,先到了之前放下魚簍的小河,幾日不見,這小河的水位似乎下降了一些。
岸邊的水草依舊鬱鬱蔥蔥,他險些找不到前幾日放魚簍的地方,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小竹簍里倒真的有一些魚蝦。
他把竹簍的入口處扯大了些,只見竹簍底部散落著許多小河蝦,灰青色的外殼看起來有些髒。他搖了搖,一堆小蝦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小魚屍體,想來能吸引這麼多小河蝦多半是這條小魚的緣故。
把竹簍放在了淺水處,裴應川決定晚些回來的時候再將竹簍帶回去。
“裴兄弟!你怎麼在這裡,是不是要進山,同我一起做個伴可好?”未見秦二郎的人影卻先聽得他的話音,裴應川用樹葉擦了擦手,等他走近。
果不其然,兩秒鐘後,竹林後出現了一個背著大背簍的身影,一面哼著不知名的歌謠一面小跑,上來就拍了拍裴應川的肩膀,“裴兄弟,你都抓到了些什麼,這河裡的魚兒都太小了,一點都不好吃,山上有瀑布,下次你想吃魚了就讓我帶你去。”
“不用了,二郎兄弟,我就是想試試新做的魚簍,不知你這個時辰去山裡作何?”裴應川拒絕了秦二郎勾肩搭背的動作並稍稍讓開了些許距離。今日的秦二郎似乎格外熱情。
“我大哥讓我進山採藥去,溪哥兒隔三差五會收一些。我平常都是和大哥一起去的,只是他今日去了鎮上,我一個人無趣……”
“不知溪哥兒都收些什麼藥材?”裴應川慢下腳步等秦二郎回答。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些藥都叫什麼名字,我只記得開什麼黃花白花,有大綠葉子的,什麼樣兒的都有,反正到時候見到了我指給你看就好。”秦二郎說著撓了撓頭,極力回想起來,最後只能作罷扯開話題同他說一些藥材價格之類的事。
裴應川也來了興趣,既然溪哥兒時不時地便要收集藥材,那他跟著秦二郎一起正好可以認識一些藥材。
有了秦二郎帶路,他們倆這一次換了另一條上山的路,這條路極偏,沿途的樹幹全都纏滿了樹藤,泥土濕潤,是個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