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被子洗後太重,他甚至想把這被子也洗一洗晾曬著。
去水窪的路已經被漢子去除了雜草,也不用擔心有蛇,孟冬左手拎著兩個瓦罐,右手臂上搭著衣物拿著樹枝,緩緩地放下受傷的那隻腳,腳尖點在堅實的土地上,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路上的凹凸不平。
腳踝雖然依舊腫脹著不過沒有疼意,他這才放平整隻腳。
孟冬深吸一口氣,收起樹枝小心地行走起來,他如今的走路姿勢有些奇怪,並不比之前瘸腿的姿勢好看到哪裡去。
剛開始走路時,他覺得怎麼走都彆扭不對勁,然而十步之後,那種不適感慢慢地消失了,他的步子越來越穩,姿勢也不那麼難看了。
又走了十幾步後,孟冬還是放下了樹枝。
還是有些疼,看來這事急不得。他的心情略有失落,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
水窪里的水這幾日變小了些,他先清洗了瓦罐和竹筒,而後才將漢子的衣服放進了水裡。他力氣小,搓洗幾下後手就有些酸疼,只好用樹枝當起棒槌學著之前見過的那般開始捶打衣服。
做完這些之後他擰乾衣服,一瘸一拐地向著草屋走去。
然而還未走近草屋,孟冬便看見晾曬陳米的那塊布被風吹翻了起來。生怕稻米被再次弄髒,他只好把濕淋淋的衣服先放在乾淨的草地上,帶著瓦罐和竹筒想把稻米給收起來。
他離開的時間不是很長,那些鳥兒還不敢來偷他的米。
匆忙地把沾了泥土的稻米堆到一處,孟冬準備回屋裡把原先漢子拿回來的麻布口袋拿出來裝米,好篩掉細灰。
他掀開草簾,覺得這屋內的擺設有些不對勁,然而定睛一看又好像一切如舊。
孟冬拄著樹枝向里走了走,來到火堆旁摸到了漢子留給他的小刀,然而還未等他起身,只聽得身旁的稻草堆忽然被人推倒,幾息之後,一個陌漢子就竄到了他的身後,揪住了他的衣領。
因為是背對著的姿勢,他的小刀還未揮出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抓住扔到了一邊。
“別動!”
還未等孟冬掙扎,揪住他衣領的那隻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短短几秒時間,孟冬卻覺得自己好像窒息了一般痛苦。
他死死地咬住牙,等待身後之人再次開口。
“那個漢子呢?他什麼時候回來,你們的錢放在了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