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值晌午時分,村里家家戶戶都在院門口或者是堂屋內吃飯閒聊,正坐在院子裡樹蔭下的葉正榮忽然看到裴應川牽著孔春良向他這裡走來時,著實被嚇了一跳,心道莫不是這姓孔的對木哥兒做了什麼事。
“裴小子,你怎麼把他抓來了,是不是他又做了什麼壞事。”
裴應川走近了些同他解釋,“村長,這人想來偷錢,被我和木哥兒抓了個正著。不過他傷了木哥兒,我就讓他留下來幹活賠罪。”
葉正榮這才放下心來,“你弟弟可有事。”
“木哥兒沒什麼大礙,不過受他這一嚇之後又能說話了。”
“什麼?這倒是天大的好事。”葉正榮沒想到這姓孔的陰差陽錯竟然還幫了木哥兒,不過他仍是嫌棄這人得緊,連忙擺擺手讓裴應川帶他幹活去。
裴應川也不好過多打擾,同後出來的嬸子草草解釋了一番緣由後便借了斧子去往竹林那邊了。
繞碧玉得知這一消息顯然是十分高興,想著告訴裴容他們,好去給木哥兒道喜。
只有葉正榮在門口暗自思索了一會兒,他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不過也沒多在意,抱過孩子進了屋。
竹林里,裴應川給孔春良解了身上的草繩丟在一旁,“過來幫忙,不要總是想著逃走。這裡偏僻,你身無分文,就算逃走了也活不下去。你傷人在先,也是自願接受的懲罰。”
孔春良見他似乎真的沒有再捆住他的意思,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兩步,他倒沒想著逃跑,只是動作仍然十分散漫,有一搭沒一搭地幹著活。
裴應川砍竹子,他便在一旁扶著竹子,兩人就這樣合作著。直到砍了七八根合適大小的竹子後,裴應川用草繩把竹子捆在一起和孔春良將其背回草屋去。
這些除了用來圈籬笆,剩下的還能拿來做些小東西。
……
“木哥兒,你當真會說話了?”來人正是從饒嬸子那裡得了消息的裴容,小雙不在村里,嬸子忙著照顧孩子,因此只有他一人先來了。
孟冬正在屋裡整理稻草床,忽見他掀開草簾說了如此一番話,愣了兩秒才點了點頭,而後才反應過來,停了手認真道:“嗯,我原先就會說話。”
“那真是太好了,你這啞症是不是與你舌頭上的傷有關。”裴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可請溪哥兒來看過,嬸子還說那姓孔的傷了你。”
他神色擔憂,將孟冬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而後眉頭一皺,“你們可不能輕饒了他。”
孟冬抓著他的衣袖把人帶到木凳上坐下,神色認真道:“裴容,你放心,我大哥……他心裡有數。”
見他如此說,裴容心中的擔憂也散去了些許,轉而高興起來,“你的聲音……倒是與我想得差不多。既然如此,你大哥怎麼不早些和我們說,我還以為你這啞症是天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