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你就拿去吧。”孔春良一臉無所謂。
“行,你答應就好。”
“唉別,我去。”
成功把孔春良帶到小山坡下邊,裴應川把鋤頭丟給他,給他指了指地方。
“還有九日,你每日的活就是挖洞,我會時不時地來檢查,若是九日後你完不成的話這鋤頭就來抵債吧。”
之前他曾觀察過,這小山坡的土層比較結實,只要小心些做好支撐是不會被挖塌的。
如此一來,孔春良挖土,裴應川運土,兩人相互合作。這土一是運到草屋旁的空地上做起壟做菜地,二是修補土牆上的空洞,總之都有用處。
來回跑了十幾趟,忙活將近大半個上午之後,他好心地讓孔春良回去了,特意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裡,裴應川才放心地從草屋離開。
剛走到小河邊的土路沒有多久,他就看到了那群下學的孩子,一群人吵吵鬧鬧的,很是顯眼。
等人聲停歇,裴應川也走到了小路盡頭,那裡正是幾間青磚鋪地的竹屋。
一間看起來是教室,另一間應當是那位徐夫子的住所。現下竹林寂靜,隱隱能聽到不遠處秦小雙的話音,裴應川看了一眼方向,而後走向了竹屋。
屋內,徐夫子正在喝著茶,批改學生們的課業,卻見窗前竹影晃動,明暗交替間浮現一個人影。
那人影正站在不遠處,似乎是在打量著竹屋。
小溪村的村民一般不會到這竹屋來打擾他的清靜,徐夫子一時半會兒也不知是誰。
他放下手中茶杯,合上書頁思量片刻後才道:“門外何人?”
話音一響,裴應川也不再猶豫要不要去敲門,上前兩步回答:“夫子,我姓裴,是北邊來人,暫住在了小溪村里。”
“你有何事。”徐夫子站起了身,透過窗戶打量他。
“徐夫子,之前村里人同我講,您辦學堂會為了教導小溪村的孩子們認字識禮,我雖然年紀大了,也不是小溪村的人,但是也想認字學習,不知道您能不能同意我來旁聽。”
徐夫子聽他這句話,在窗台處踱步一周,有些為難。這人非小溪村裡的人,若是貿然答應,可能會引起村民的不滿。
裡面的人久久未出聲,裴應川知道夫子正在猶豫。
“夫子放心,我前來的時候已經告知過繞嬸子了,他說您會答應的,若是您有為難的話,我便不打擾了。”
“等等,既然村里人沒意見,我自然不會不同意,只是你若想來旁聽,只怕這學堂沒有桌椅供你使用。”徐夫子本人並不排斥前來求學的人,他只是有些別的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