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他右前方不遠處,只見密密麻麻的雜草處忽然出現了一個裸露的怪圈,那圈裡沒有任何植物,裴應川心下生疑,折了一根樹枝當作武器緩步走了過去。
十幾步之後,那怪圈的面貌也全部顯露了出來,怪圈最外層是一層青灰色的石壁,向下凹陷著,石壁上長著一些苔蘚類的植物,旁邊還有一棵被連根砍起的樹。
這石圈中有一個巨大的縫隙,以免萬一,裴應川撿了個小石子扔了進去,幾秒過後,只聽“撲通”一聲,石頭墜入了水中。
根據下墜的時間來看,這縫隙下面很深,沒有流水聲,應當是之前的雨水沿著石壁流到了底部的洞穴里,逐漸積累成了水潭。
他用樹枝探了探周圍的石壁,確認石壁十分結實後才靠近了些,林中樹木茂盛,天光昏暗,他蹲下身,向著縫隙里看去,底部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不過靠近洞口的石壁上卻掛著一件舊衣。
莫不是之前有人掉下去過。
裴應川沒有再看,去別處撿了根枯木扔到了洞口,而後繼續前進。
他一路走一路看,順便還採了些疑似草藥的植物,接著走了一百米之後,林中的樹木分布逐漸稀疏,視線盡頭是一個陡坡,陡坡下方積聚著厚厚的樹葉,上方正中長著一棵較為低矮的樹,這樹上結著許多紅色的小果子,吸引了兩三隻鳥兒來採食。
此刻離得稍遠,他也分辨不出那是什麼果子,便出聲驚飛了那些鳥兒,走近後摘了一些下來。
這棵樹樹身上沒有任何葉子,枝頭上全是一粒一粒的紅色小果子,頗具觀賞意味,裴應川摘了一個放在指尖碾碎,聞了聞,有一股酸澀的味道。
這果子與他認識的那種有些相似,不過現在他也不能確定。
手掌忽然有些疼,他連忙把汁水擦盡。這汁水流到了他前些日子做木工活留下的傷疤上,酸性的汁液與皮膚相遇,有一種皮膚被腐蝕了的痛感。
他的手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看來采這果子的時候要格外注意。裴應川雖然不確定這是什麼果子,不過他也不打算放過,摘一些回去問問二郎,若是值錢,下次再來多采些就是。
他爬上陡坡時又看見了幾棵蘑菇,看顏色與菌蓋應當是無毒的,就一起采了放進背簍里。
此後半個小時,這棵樹下半部分的果子都被他采了個乾淨,把背簍的底部都鋪滿了。
裴應川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發現了一些比較顯眼的植株,有一棵開著紫色花朵的細葉寒蘭,看顏色應當是紫燕,旁邊還有一株小些的。
裴應川估算這株蘭花應當價值一兩銀子左右,不過他不能保證把這株蘭花活著挖回去。
取來一根枯枝當做鏟子,裴應川沿著蘭花周圍開始輕挖,蘭花嬌貴,還需小心一些,不能傷著它的根系。
又過了一些時間過後,他把蘭花底部用樹葉包好,隔去泥土後放進了竹簍里。那些果子擠到了蘭花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