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樹?不如一半砍了做柴火,一半扔到進來時的地方做標記。”說罷他圍著枯樹上下打量一圈。
他將周圍的雜草全部撥開,確定好下刀的地方,而後舉起柴刀一刀砍下,半腰粗的枯枝應聲而落。
然而他這一砍,卻砍出了一件讓他後悔的大事。
被砍斷的不僅是那枯枝,還有枯枝里一個海碗那麼大的蜂巢,除去散落一地的枯葉,地上還留有一些蜂巢碎屑。
原本正在越冬的蜂群被這動靜重新喚醒,不一會兒蜂巢前就趴著好幾團的蜂子,已有幾隻飛出巢穴探查敵情。
“天啊,裴大哥,快跑!”秦二郎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蜂巢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喊了一句救命便連忙抬腳溜走。
可惜的是蜂巢已被破壞,蜂群在此刻全都甦醒過來,傾巢而出,準備進攻。
裴應川離他有些距離,聽到秦二郎喊救命時他就立刻朝那邊看去,等他發現背後的蜂群時已經過了最佳的逃跑時間。秦二郎和憤怒的群蜂同時竄到了他的面前。
現下兩人什麼都顧不上了,只能扔了手中的東西一路狂奔。
秦二郎一邊逃跑一邊同他解釋。“裴大哥,這蜂子在我砍下的枯樹里做了窩,早知道它們在裡面我就不砍了。”
“沒有早知道了,快些把頭捂好,先跑回去再說。”
“嘶。”裴應川覺得額頭上好似被叮了一下,他這一分神步速就慢了下來,幾秒後便覺得脖子又是一痛,另外一隻蜂子追了上來。
旁邊的秦二郎卻是更慘一些,他跑在裴應川後面,額頭,頸部,甚至背上都有痛感。幾乎是一路慘叫。
兩人都受不了這折磨,一股氣跑了一刻鐘直至快跑出林子才把蜂群甩在了後面。
確認身後再沒有飛舞的蜂群,裴應川這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坐下來。
“好了,它們沒追上來,二郎?”
秦二郎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又痛又癢,一摸腦門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
“二郎,你臉上被蜇了好幾處,不要亂動,我看看。”秦二郎臉色都紅了,裴應川生怕他再出什麼事。
“我頭上好癢,胳膊也癢,你呢,你被蟄的地方怎麼樣了。”
裴應川在他頭上紅腫的地方仔細觀察,沒有看見蜂刺,說明蜇他們的應該是黃蜂,需要儘快擠出毒液。
秦二郎也學著他的樣子給裴應川擠毒液,好在裴應川就被蜇了兩處,三兩下就擠完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秦二郎身上的傷口,裴應川將紅腫的地方都擠了一遍,“二郎,現在沒有清水,被蜇的傷口需要儘快沖洗。”
“沒有水……哎喲,那我們得快些跑回去,要不先用我的口水塗一塗。”秦二郎覺得額頭越來越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