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任由他動作,心中不停地泛起波瀾。裴大哥說時間還多,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呢。
“窯洞已經修好了,再晾曬幾日就能住進去了,裡面有一個燒火的小爐子,日後我們就用那個做飯,也省得天冷時還要出門。”
“柴火過些天我就搬下去,冬天要燒火炕,需要多砍些柴。窯洞前面的路還要鋪上碎石,不然到時候下雪門前又是泥濘一片,不方便出行。”
“到時候這稻草也可以搬進去放在火炕上,到時候我再花些銀錢買兩床褥子,以後不必再睡這稻草床了,其他的家具也會慢慢準備著。”
“之前那株桂花枝,你喜歡的話,開春之後我便折根枝條回來栽種,日後年年都有桂香可聞。”
“若是你有別的想法,儘管告知於我。”
他盯著火堆靜靜地說,語氣淡然,規劃著名日後的一切。
孟冬垂著頭默默地聽,漸漸歡喜。他已經知道裴應川的意思了。
“冬哥兒,留下來吧。之前那個約定就算作不作數,此後你願意留在這裡多久便是多久。”剩下的話裴應川沒有說完。
若是可以他希望孟冬能一直留在這裡。
只是他不能這樣開口,他有很多顧慮,但是此後他有把握將這些顧慮一一清除。
“裴大哥,你為什麼讓我留下呢。”孟冬抬起頭與他對視,眸光水潤。
裴應川說的這些話聽得他心口酸酸的,他討厭那種感覺,所以他只問這麼一句。
清楚明白,直截了當。孟冬從未想過他會有那麼大的勇氣,竟會直接開口詢問。
饒是裴應川再冷靜也被孟冬直白的話語給問了個措手不及,因此聽到話後愣了一瞬,不過也僅僅是一瞬,他就明白了孟冬的用意。
名不正言不順地讓人留下來,莫不是還要做這樣的兄弟。
裴應川知曉自己的情意,也能看出孟冬對他的感情,既然是兩情相悅,自然不需要猶豫。
原本這些話他想等孟冬回答之後再開口,不過孟冬問了,那他便把心意說個清楚,說個明白。
“冬哥兒,我傾心於你。”裴應川與他視線交融,此刻沒有任何顧忌和避諱。
他知曉草屋破舊,窯洞簡陋,他自己仍然是個沒有身份的流民,與其他人相比他差了太多,不過感情方面他不想畏縮。
“我想知曉你的意思。”
“……”
孟冬低下頭捂住了心口,那股酸澀之意洶湧而來,他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