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應川將那本雜記隨手放下,小心地托起孟冬的身體將人放到早已燒熱的火炕上。
油燈快要熄滅,趁著這最後一點光亮他將孟冬的冬衣解下,給他蓋好了被子。
然而做完這些後他並沒有打算離開。
裴應川端起油燈,放輕了動作在火炕周圍四處尋找著,終於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打開油紙,用乾淨的布巾沾了一些脂膏塗在孟冬唇中受傷的地方。
做完這些後他才起了身,卻忽然聽見叮叮噹噹一陣亂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被子下掉了出來。
油燈一照,只見十幾個銅錢散落在他的腳下,有些還滾出了好遠。
裴應川看了看孟冬的睡顏,笑著將那些銅錢全都撿起來塞入了他的被褥底下。
時間不早了,他提著油燈,將那兩條黑魚以及野兔放在了離火炕稍近一些的地方,確認窯洞內一切無恙後才起身離去。
一出洞口,便覺得外面的世界像是被冰凍了一樣,四面皆是冷颼颼的寒風,向著村子望去也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寒風很快就將他手中的油燈吹滅,裴應川只能摸黑回了草屋。今日趕路疲憊,他與孟冬都需要早些休息。
……
次日一早,小河邊,準備燒水洗漱的秦小雙看著被凍得嚴嚴實實的水桶犯了愁,連忙喊了他娘,“娘,桶里的水都結了一層厚冰。”
“喊你二哥去河邊再打些水來。”
“好。”秦小雙正準備去屋裡把秦二郎喊醒,誰料他二哥居然破天荒地早早地起了床。
“二哥,你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莫不是那倆人醒了。”
“沒醒呢,昨日何大夫走了之後這兩人就一直昏睡著,我都快被擠死了。”家裡人多,這兩人又是外人,秦二郎只得被迫把自己的房間分了出來。
“那你快去河邊打些水回來吧。”
“行。也不知道南溝村的人什麼時候才能把這兩人接回去,我今天得去問問二叔去,他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你快去吧,我等著燒水呢。”秦小雙把木桶扔給了他。
秦二郎只好抹了抹臉,用扁擔挑起水桶往小河那邊走去。
此時時間尚早,村里沒什麼人,他走了一會兒便看到村尾有兩個人影,正朝著他走來,其中一人一瘸一拐的,另一人則是披散著頭髮,看不出是誰,不過隱隱約約有些眼熟。
“那兩人是誰?”秦二郎停下腳步疑惑道。“難不成是南溝村的人,怎麼從村尾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