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哥,你說吧,我這剛取下來的雞毛還要帶回去給書賀呢,我先走了。”秦二郎說罷便腳底抹油溜走了。
裴善章看著裴應川手上的提著的黑魚,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裴小子,你這魚是從何處買來的。”
“裴老伯,這魚是從城裡買來的。昨日河裡撈上來的,一直用水養著。”
“二小子說你找我,是有何事?”
裴應川聽後沉默了一瞬,而後開口道:“裴老伯,之前撈魚那日,我從小雙的口中得知最先救了我的是您老人家,雖說現在才來道謝有些晚,不過這兩條魚……”
“不晚,我原先就不打算讓你知道此事的,我只是在河邊發現了嗆水的你,真正救了你的還是秦家兩兄弟,不過這魚我就收下了。”這裴小子送的魚倒真是合他的心意。
裴應川沒有再回答,取下了掛著魚的草繩,遞給了裴善章。
“那日我曾說,要去你的窯洞看上一看,不知現在還能不能去。”
聽到這個要求裴應川有些猶豫,畢竟現在孟冬已經住了進去。
“可以,只是我弟弟他已經住進了窯洞,您要去的話,我需要問一問他的意思……”
“無礙,我去草屋看看也好,許多年沒有往那邊去了。”
說起草屋,裴善章便記起了之前初到小溪村的場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那個匆匆建成的茅草屋竟然還未倒塌,不知道這年輕人用了什麼法子加固。
“現在可行,今日我這個老頭子恰好有空。”
既如此,裴應川便走在了裴善章的身後,同他一起向著草屋的方向走去。
這位裴大爺似乎對他很感興趣,不僅問了他是否見過徐夫子和何大夫,在得知他也去了學堂後更是十分驚訝。
而後更是問了一些關於小溪村風土人情的事,裴應川都一一應答,但他猜不出這位裴大爺為何要問這些。
幾個問題之後,兩人就來到了草屋。孟冬仍在窯洞裡,沒有發現他們。
裴善章看著變化巨大的草屋和空地,一時之間有些感慨,他繞著草屋踱步,注視著地上堆著的泥巴以及斑駁的土牆,“這草屋,已經與我記憶中大不相同了。”
“這一堆泥巴,可是從底下的小山坡上挖出來的?”
裴應川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是,冬日裡漚些肥,明年便能種些東西了。”
“你人雖年輕,主意卻多。”裴善章停留在草屋門口,看了看緊挨著泥灶擺放的那堆陶罐陶碗,來了興趣,“這也是你做的?怎麼會做成這個樣子。”
“這……這些都是我與孟冬閒暇之時隨意做的,陰乾時淋了雨,丟在這裡只是為了裝些花草罷了。”裴應川沒有多說,因為那些瓶罐看著確實有些慘不忍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