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裴應川裝作好奇的樣子。
“她說,之前救回來的那兩人都醒了,而且秦二哥也把人送回了南溝村里。”孟冬小聲道。
“還有什麼嗎?”
聽他如此問,孟冬只得努力回憶起饒嬸子同他說了些什麼,生怕自己不回答會讓回去的路程變得更加沉默。
不過他當時忙著想別的,沒怎麼記住。
“嬸子還說……之前大旱他們逃到了這裡,準備建村的時候遭到了南溝村的阻攔,非說小溪村的人偷了南溝村的孩子,是靠著喝了小孩子的血才活下去的。”
“不過嬸子告訴我,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一個非常小的小溪流,喝了那裡的水才沒被渴死的。後來大家一起出力把那條小溪流挖開了一些,就成了現在村裡的小河。”
孟冬說完後偷偷地估算了一下路程。快到草屋了,他要快些回去,他要給自己想個藉口。
“冬哥兒,嬸子有沒有再說些別的。”
“沒有。”孟冬搖搖頭。“嬸子只說自那時起兩個村子裡的人就交惡了。”
裴應川覺得有些不對勁,雖說之前他曾從葉大叔那得知這件事官府里的人已經做了澄清,為何到現在兩個村還沒有解開誤會從不往來呢。
不過這種事不是他要考慮的。裴應川低頭看向正全心趕路的孟冬。他想知道今晚孟冬的異常是因為什麼。
往日孟冬從不會現在這樣,沉默許久,而後又忽然熱切地找著話題,連今晚他說了些什麼都沒關注。
或許連嬸子的話外音都沒有聽出來。
“裴大哥,好像有雨落在了我臉上。”孟冬忽然停下腳步,伸出手去接冰涼的雨滴。
裴應川退至他身邊,學著孟冬的樣子伸出雙手,最後一絲的天光快要消失不見,夜空陰沉沉的,沒有月光。
很快,裴應川便感受到手心一涼,他合上掌心,確認這就是雨滴。“是,下雨了。”
“那這應該算是今年第一場冬雨了,不知道會不會下雪。”孟冬擦去額上的雨珠。
孟冬只是隨便一說,並未想到他一說就成了真。
一刻鐘後,陰沉沉的天空飄起了一片片的雪花,雪花很小,大部分一落地便化成了水滴,有一些則墜在了草屋的屋頂上,沾濕了用以避寒的茅草。
此時孟冬已經回了窯洞裡休息,裴應川正在草屋裡生火,兩個人都沒有看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小雪。
等到第二天清晨,昨夜下的雪早都化成了雪水,看起來只像是下了一場小雨。
裴應川和孟冬兩人都有心事,因此天還未亮時就起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