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後,孟冬抱著布包倚靠在牆上發呆。許久之後,他才終於從剛才的事中回了神兒。
他想離開,只是因為站了太長時間,小腿早已麻木,就連之前受了傷的腳踝也有了脹痛的跡象。
孟冬忍著痛,一步一步尋找著來時的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停下來休息,隨意抬頭一看,便看見了沿著街邊走來的裴應川。一步一步,離他越來越近。
“裴大哥,我在這裡。”他高聲喊著,想要把他喚過來。
聽見孟冬聲音的裴應川立刻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而後毫不猶豫地大步往前。
“冷不冷。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出了什麼事?”
孟冬的眼睛有哭過之後才會有的紅腫,裴應川看得一清二楚。他將小布包接過來,等待孟冬開口。
只是卻未聽到想要的回答。
“沒有,沒有出事,只是遇到了一個不講理的攤主。”孟冬默默地走近他身旁,牽住了裴應川的右手,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多一點的安全感。
“是因為這個才哭的嗎?”裴應川並不相信。
“……不是。”孟冬故作輕鬆地繼續說道,“是我的腳,受了風吹之後又開始疼了。裴大哥,我們快些回去好不好,我想讓溪哥兒再給我開些藥。”
“好。”裴應川低頭看著不敢眨眼的孟冬,沒有再問下去。
能讓孟冬情緒變化如此之大的,除了與他有關的事,其餘的也就只有孟冬的身世了。
兩人慢慢走到人少的地方,而後裴應川便背起了孟冬,不等孟冬拒絕便把人帶到了一家醫館內。
花了兩刻鐘診治之後,那坐館的大夫說了一長串的病症,還給孟冬開了一副光聽藥名都覺得苦澀的中藥,說是讓他最好現在就抓了服用。
得知自己又要喝苦藥時,孟冬倒也不關心剛才發生的事了,只顧著同那大夫解釋說他今日先不拿藥,只來看病。
不過孟冬也答應了裴應川,今日可以先不在醫館裡拿藥,只是若是回去之後溪哥兒再給他開藥就不能再拒絕了。
孟冬比較之後,覺得還是喝溪哥兒給他開的藥要好一些,這才同意了下來。
出城時他依舊趴在裴應川的背上,收穫了不少哥兒女子好奇的打量。
孟冬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斷斷續續地同他閒聊,只要裴應川回他話,他便會接著一直說下去,倒像是個小話癆了。
和昨日的情況很像,裴應川很清楚,這是孟冬心虛和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裴大哥,你的戶籍辦好了嗎?府衙里的人有沒有為難你。”他用了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道。
“辦事的衙役同我說還需再等待幾日。放心,沒有人為難我。”裴應川停頓了幾秒時間,“冬哥兒,你的戶籍文書是不是在你自己手中。”
孟冬點點頭,反應過來後又湊近他肩頭輕聲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