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應川重新背起竹籃,沿著小路去往了何大夫的居所。何大夫正在休息,出來接待他的還是何錦溪。
說完孟冬腳踝上的傷情後,何錦溪說可能是孟冬走路時不小心再次扭到了之前的傷處,故而給他準備了一些用於塗抹傷處的膏藥。
至於那些苦藥,在得知孟冬不喜歡喝之後他便給裴應川拿了一些黑色的藥丸,說是滋補身體的。
謝過了溪哥兒之後,裴應川沒有耽擱迅速地趕回了草屋。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窯洞,這才發現給孟冬準備的飯食一口未動,人也蜷縮在竹椅上盯著那本書看得入迷,以至於他已經走了進來孟冬甚至還未發覺。
直到裴應川搬動竹椅弄出了響聲,孟冬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才回了神。
“裴大哥,你這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以為要到晚上呢。”
“溪哥兒開的藥,放心,沒有苦的。”裴應川同他解釋道。
“那就好。”說罷孟冬心虛地拿了兩個窩頭,一個分給裴應川一個自己咬了一口,“我原先想著等到腳不疼了再吃午飯呢,沒想到你回來得這樣早,那我們便一起吃吧。”
裴應川無奈嘆息一聲,接了窩頭放置一邊,又從一旁拿出小鐵鍋,準備炒些菜。
孟冬摸了摸鼻尖,默默地給自己的腳踝上藥。
他們本就回來得晚,吃完午飯後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因著下著大雪不好出行,裴應川便與孟冬一直待在灶前做些東西。
手爐沒有材料是做不成了,但是糕點模具卻是好做得多,於是孟冬便拿出了之前買來還未用過的花布,照著樣子用燒焦的小木棍描了許多花紋。
兩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許久,最終選了幾個線條簡單樣子雅致的圖案,決定了模具的花樣。
晚飯時孟冬依舊沒什麼胃口,不過他偽裝的很好,吃完飯洗漱過後便同往日一樣,等裴應川幫他燒起火炕後才送人離開。
人剛離開,孟冬便迅速地沒了精神,沒有人與他說話,他便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他脫了外衣,將自己蜷成一團縮在被子裡。雖然他相信裴大哥會保護好他,只是他仍是害怕,尤其是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會想到之前的事情。
不過越想他的心情便越低落。
孟冬索性起身找出溪哥兒開的藥丸,就著水吞了一顆。裴大哥說這是滋補的藥丸,不過他午飯後喝了便覺得十分睏乏。
吞咽的時候他能感受到舌頭上的傷疤,雖然傷口早已癒合,只是那道疤卻從未消失,時刻提醒著孟冬他是如何才能逃出來的。
孟冬咬了咬舌尖,不敢再想,疲憊的身體以及藥效讓他很快就沒了意識,伴著火苗燃燒的噼啪聲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