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光大亮,趁著孟冬正熟睡著,裴應川先起了床,去往草屋那邊查看房子的受損狀況。昨夜夜間有雪,並不能看清楚塌陷的範圍有多大。
圍著草屋探查一圈後,裴應川猜測昨夜他與孟冬離去之後這裡應當又塌了一處。
現下整個草屋只有一面牆仍立著,其餘三個方向差不多都已倒塌殆盡,屋頂上的茅草更是飄得哪裡都是,土塊和石塊掩埋了大部分的東西。
幸好這些東西都不算太重,而且大部分吃用的東西都留在了窯洞裡,草屋裡只有竹椅和他的床褥,一袋雜糧,以及那個用作火爐的鐵皮水壺。
他拍散衣襟上沾染的積雪,一件件地將東西搬到了窯洞洞口,只等孟冬醒後再搬進去。
晨間氣溫低,昨日下的雪堆積在地上,最外層已經凍成了一個冰殼,一踩便是一聲脆響,偶爾踩到了坑窪處,那聲響便變了個調。
裴應川一路走下山坡,去往村里,他身後則留下了一個接一個的腳印。
殊不知過後醒來的孟冬正是憑這腳印找到了正在村里幫忙的裴應川。
“裴大哥,你怎麼來得這樣早,難不成是有人給你傳了消息。”
此刻裴容正在饒碧玉家的灶房裡給兩個孩子準備早飯,村里好幾戶人家的屋子都塌了,村長和饒嬸子昨日半夜就得了消息,不過今早天亮了才敢帶人去幫忙。
而裴容正是被饒嬸子請來帶兩個孩子的。他只是剛好從灶房的木窗看到了裴應川走來的身影。
“冬哥兒呢,還有你們住的草屋還好嗎?”裴容給兩個孩子一人準備了一碗稀粥,連忙追出門去問。
裴應川抱起向他跑來的葉進,看向裴容道:“冬哥兒還睡著,至於草屋,也是昨夜積了雪倒塌了。”
“人沒事就好,昨夜下雪我就擔心。”裴容聽此才放了心,“好在你們還有窯洞能住人,村里倒塌的那幾戶,夜裡都沒了去處,只能就近借住了一晚。”
“裴容,村裡有哪幾戶的屋子塌了,我去幫忙。”
“有好幾戶,今早饒嬸子說最嚴重的是齊家,說是四間土屋全都塌了,人也都受了傷,現下沒水沒糧的。村長已經去了。”
得知了情況之後,裴應川便與裴容道別,去往他所說的齊家。
齊家離村長家比較近,裴應川趕到時這一戶人家門口已經聚集好些年輕人,搬東西的搬東西,清點的清點,已經清理了兩間屋子大小的空地出來。
“快來,那邊的裴小子,還有看熱鬧的那幾個後生,都來幫忙搬這根木樑。”葉正榮好不容易得空歇一歇,正巧看到剛剛趕來的裴應川,還有樹上那幾個看熱鬧的年輕孩子。
現在裴應川已經算是大半個小溪村的人,葉正榮倒也敢使喚他來幫忙了。
裴應川高聲呼應之後便加入了清理廢墟的隊伍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