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孟冬做的那些,讓您看笑話了……”
裴善章放下茶盞露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你們兩個是需要再練練。裴小子,你都會些什麼,可否同我說一說。”
裴應川手上有繭子,而且繭子的位置不是干農活磨出來的,裴善章也是看他拉石碾子的時候發現的。
“我初到小溪村之時失去了記憶,只會一些簡單的木工活,刻些糕點模具,做些小玩意之類。”
“糕點模具,那你雕花手藝如何?”說到這個裴善章忽然有了興趣。
“只是初學,手藝一般。”
裴善章卻不滿意他的回答,起身從那幾個素胚中選了一個順眼的,又拿了刻刀,讓裴應川在胚體上刻些花紋。
“你隨意刻兩刀,讓我看一看。”
見此裴應川也不好再拒絕,只得接過刻刀和素胚,坐直了身子按照前些日子記下的花紋開始下刀雕刻。
木頭是硬的,素胚卻是軟的,兩者硬度與厚度差別巨大,所需雕刻力度也不同,裴應川初下刀時還有些不適應,不過很快便變得得心應手起來。
他下刀利落,一氣呵成,花紋深淺合適,而且紋樣對稱,看著還算美觀大方,只是胚體太薄,有一處破損。
“好了,還算可以。年輕人手勁比我老頭子大多了。”裴善章打趣道。“閒暇時候多練練。”
“若是遇到問題,我這個老頭子也能指點指點你,省得日後你做些盤子罐子,一個個都漏了水。”
“裴老伯說的是,冬日時間多,我回去後再試一試。”裴應川以為他只是說說。
“你想不想跟著我學一學?”裴善章拿起那個雕過的素胚忽然道。
“若是您不嫌棄,我就來試一試。”裴應川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不過對他來說,技多不壓身,自然不會拒絕。
“你這人倒是隨心。村里人都怕打擾我,不常來我這裡,孩子們要去學堂,年輕人要去城中討生計。因此大多數說要學的,漸漸地都不來了。”
“你若是要學,可不要半途而廢,白白浪費時間。”
之前裴善章也曾在小溪村里選了一些人教導手藝,只是村中人一直為生計奔波,一年到頭也只有冬日最閒,可惜的就是冬日裡瓷泥冰涼,大多數人都吃不了這個苦頭。只學會做些陶盤陶罐便知足了。
學起來又費時間,一個冬天也學不了什麼。也不知道這個裴小子能不能堅持下來。
而且瓷土難尋,這一石碾子的土還是他偷偷摸摸從南溝村里弄來的,後山也有,只不過量少,早些年已經被他挖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