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我老頭子不好,記性差了,都忘了你們兩個人下午要來的事了,外面冷,快進來。”
裴善章有些不好意思,他剛剛去找徐夫子和何大夫敘舊去了。他們幾個老傢伙聚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這才把裴應川的事給忘了。
不過他也不是故意的,上了年紀之後記性就差些,昨日喝了酒又迷迷糊糊的,記不住事。
“快進來,這灶里還有火。”裴善章說著推開了房門,把他二人引進來,“若是日後我不在,你們直接推門進來就是,我老頭子不計較這個。”
不過一進房子他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走路步速快了許久,就連說話的嗓音也變得中氣十足。“昨日那些原料,已經碾碎得差不多了。你們倆若是好奇也可以看看,今日我先來教你們一些別的。”
“好。”裴應川連忙回應,孟冬也點點頭跟了上去。
原先的大小不一的石塊已經被碾成了粉末,收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木盆中。旁邊還有幾個木桶,不知道裝著些什麼。
“這些原料都是我之前采來的,而且也不止一種土料,除去你手中的那種土塊,還有瓷土石灰等等,這些都是瓷泥的原料。”
“除此之外還有釉料,釉料的配方則更為複雜一些。胎料與釉料需就近取土,不可相隔太遠。”
“採好土料之後要經過分選,淘洗,碾壓,和陳腐,其中最簡單的就是碾壓了。”
“這些原料都已經碾好,不過現在還用不上。木桶里裝著的是已經化好的泥漿,正好我教教你們下一步要怎麼做。”
裴善章說著去往另一間屋子取了一沓疊放整齊的絹布,又喚裴應川和孟冬一起把那桶摻了水的糠泥搬上,跟他去往院子後面。
等到了地方,孟冬才發現了這裡有一個很深的地窖,而且這個地窖還配有木梯和門,不過裡面黑乎乎的,看起來比他們住的窯洞要簡陋許多。
裴善章已經進去了,門正開著,很快裡面就有了亮光,“你們也進來。”
裴應川便提起那個大木桶和孟冬一起進了窯洞。
裡面有好幾個木頭製成的方框,框底還墊著東西,裴善章正在給每個木框底部鋪上絹布。
“裴小子,你把這些泥料倒進去,我把絹布包好,冬哥兒,你把旁邊的青磚取來,稍後放置在泥料上。”
“等上三個月,這些泥就能剷出了。就跟釀酒一樣,需要等。不過不同的是,釀的時間越長酒就會越香,這泥料可不一樣。”
於是此後的時間內,三人都在忙著給方框填裝泥料。
指點完這些後,裴善章又找來他之前挖來的土料和石塊,一一教導他們認識。有些土比較常見,而有些兩人都沒見過。
因著這個時節進山尋土太冷,之前他做好的泥胚還剩有一些,裴善章決定下次便直接教他們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