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不用擔心。”裴應川捉住他亂放的手,把孟冬連人帶凳子挪到了他的身旁。
“好吧。那你多喝點薑湯。”孟冬不死心地把瓦罐里剩下的薑湯放在一旁溫著。
對此裴應川也只是無奈一笑,只能遂了孟冬的意,討價還價道:“還是等睡前再喝吧。”
“也好。裴大哥,你看的這一本書,是裴大爺給的那一本嗎?”孟冬鬆了手,捻起一頁紙湊近看了看。
孟冬的側臉就在他耳邊,裴應川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與他臉頰相貼。他微微點了點頭,“是。”
聽此孟冬也來了興趣,鬆開了手,將身子往前湊了湊,和他一起看著那本書。
書上的內容枯燥,有些字就連裴應川都認不出,是以孟冬只看了一會兒就有些看不下去了,索性去看書頁旁邊裴大爺留下的筆記和圖畫。
“這個瓶子好看,是花瓶嗎?這個漂亮的枕頭叫孩兒枕,裴大爺說是白色的……”他小聲地說著自己的見解。
裴應川的目光落在他看向的那些地方,孟冬看完一頁他便翻一頁。不過醉心於看圖的孟冬並未發現這一點,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紙頁上的圖畫上。
因著兩人只愛看畫,所以這裴大爺前些日子給的這一本薄薄的書籍很快便看完了。
孟冬從裴應川手上接過書本,順手把它放在床尾,又拿了之前他套圈得來的那本書,胡亂地翻著書頁。
“裴大哥,明日是不是又要去裴大爺那裡了,今天真冷,不知道明日會不會下雪。”
“應當會下。”裴應川的視線落在他正在翻著的那本書。這是一本類似話本的書,裡面都是一些小故事。
孟冬看得入迷,完全沉入了那些離奇的小故事裡,直到他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字。
“傷懷……裴大哥,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個字…這個是愁字,有些難寫。”裴應川看到孟冬指的那一處地方,不由得一頓,那是一首情詩。
“愁眉似鎖難開,看起來她很想念那個書生。”孟冬覺得這首詩寫得很好。
“夜夜長留半被,待君……”接下來那個字孟冬也不認識,不過他可不想再念下去了。雖然他沒讀過幾本書,卻也知道這兩句寫的是什麼意思。
“此為魂字,待君魂夢歸來。那女子想要與書生在夢裡相聚,再續前緣。”
孟冬紅著耳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下一瞬他覺著自己頭頂上痒痒的,他伸手去摸,卻摸到了裴應川的手。
扭頭去看,又撞上了裴應川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