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哥,那我們還是早些去城裡把過小年要用的東西都買回來吧。糧食裴容那裡有。還要買些……”孟冬憂慮道。
“好……別忘了明日要去裴大爺那裡。”
“嗯,我不會忘的,那我們明日早點起來。”
而後,這場雷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即使入了夜,小溪村也沒有幾人能安心睡去。
直到雷聲徹底遠去,裴應川和孟冬才吹熄了油燈。
……
“冬哥兒用的力氣少了,這胎體太厚,燒出來並不好看,還需好好練習。”裴善起拿起孟冬做了大半的素胚點評道。
“月瓷以胎薄出名……”而後他來到裴應川這裡。
在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後,裴善章的目光落在了裴應川面前的那團泥胚上,不解道:“我看你修胚刻花還行,怎麼到了拉胚這裡做成了這個樣子。”
裴應川有些不好意思,他控制不好力度,做出來的泥胚看起來歪歪扭扭的,與之相比,孟冬做的那一隻就好看了許多。
裴善章說罷拿出一個半陰乾的罐子給他們講解,“月瓷器型講究口圓底方,你們做的這些實在是不堪入目……”
裴大爺講解起來似乎換了一個人一般,整個人格外的嚴肅,說話的音量也比往日大了許多,兩人都不敢與他對視。
好在他們都是踏實肯學的性子,雖然做出來的東西裴善章都不想看,還是耐著性子教導他們。
直到天色昏暗將近傍晚之時,裴善章才終於肯停下。他把兩人叫到灶房裡去,請他們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這兩人站了小半天的時間,手也凍得通紅一片,若是再不讓他們暖和暖和,裴善章都怕他們受寒生病。
灶上的水咕嚕咕嚕燒開後,裴應川和孟冬身旁的矮桌上就多了兩杯散發著清香的茶盞。
“歇息一會兒吧。”裴善章說著往灶火里扔了幾根木柴。
“昨日那雷聲你們可聽著了?”
“嗯。”孟冬回答道,裴應川也點了點頭。
裴善章見此好心道:“你們住得遠,要是沒有糧食了就去村長那裡買一些,若是他說村裡的餘糧都賣完了,就讓他從我老頭子那裡分一些給你們。”
“村里每年都給我分那麼多糧食,我孤家寡人的怎麼能吃得完。”
裴應川知道裴大爺這是在擔心他們,不過這件事他已經處理好了,“裴伯,這事村長早就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