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娘,你說得是真的,這真的是我們家偷跑的冬哥兒?”
“是的,我看得真真切切。你別不信,我可是看了好幾眼呢。”
“就是怕認錯了人,所以那天我一直往他的臉上看。錯不了。”石大娘信誓旦旦地說道。
“在城門口的那時候你不是看清楚了嗎?都守了大半個月了,好不容易跟到了人,你又不信了。我不管。你把許好的錢給我,不然我就去給冬哥兒報信,我讓你抓不到他。”
眼見石大娘就要出聲大喊,徐老大連忙喊住了自己的婆娘,“我看錯不了,就是他,居然騙了我們還跑到這麼遠的地方。”
“我說徐老大,你們要怎麼把他帶回去。你們也看到了,他身邊可有個年輕漢子,要是讓他發現了可別把我供出來……”石大娘接了徐老大遞來的一串銅錢,數了數夠數之後便起身離開。
反正她現在都不住在清平村了,就算那徐老大和徐大娘被那漢子給收拾了也關不了她的事,她只是給冬哥兒的家人報了個信兒,並沒有做什麼壞事。
她女兒女婿可還等著她帶錢回去呢。
石大娘樂滋滋地走了,徐大娘看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我說你給她那麼多錢做什麼?”
“一點小錢算什麼,把冬哥兒捉回去還不怕換個好價錢。”徐老大連忙扯開話題。
“就是他。這冬哥兒真是狡猾,要不是石大娘說在城裡看見了他,誰知道他居然還瞞著我們裝死,還攛掇兒子不認我們。都怨你,養出了個吃裡扒外的孩子。”徐大娘說罷死死地盯著站在門口吃糖的孟冬。
在兒子這件事上徐老大自知理虧,所以並不敢多說,只得詢問道:“怎麼把他捉回去?”
“你去找盆涼水來,快些。”徐大娘白了他一眼,說罷從籃子裡找出了一大片破布。
“這……這我上哪找去。”徐老大埋怨了兩句,而後走進一家鋪子裡花錢買了一盆水,又挨了幾句徐大娘幾聲罵。
“等會兒我把車趕去巷子後面,再去鋪子門口找他,你快些把水潑到他身上。現在這個天氣,保准凍得他說不出話,也省得他亂動礙事。到時候拉進巷子裡,破布一裹,扔驢車上帶回家去。我看他怎麼跑。”
雜貨鋪外,孟冬將剩下的糖包好,直直地看著肉市的方向。
想著想著他便記起了一件事,煮肉的香料剩得不多了,若不是他突然想到這一遭,怕是回家後還要麻煩嬸子賣給他們一些了。
想到此孟冬只得收好身上的東西,又去找那雜貨鋪的老闆了。
見此徐大娘只好又走了回來,叮囑道:“你快去牆邊站著,等會兒那冬哥兒一出來你就潑水,多潑些,也別把他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