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找不到那哥兒還有那個老大娘,他也只能先回去在鋪子門口等那哥兒同行的漢子回來。
見那店主已經走遠,躲在一旁的徐大娘立刻爬上了驢車,她揮了兩下鞭子,毛驢嘶叫一聲,只好按照她的意思拖著板車前行。
一路出了城門,她便叫停驢車埋怨道:“這個拖後腿的,怎麼還沒出來。”
不久之後,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趁著眾人不注意偷跑出來的徐老大也終於趕到徐大娘這裡。
他可是被人揪著衣服罵了好幾句,差點就被捉去見官了,還好他知道冬哥兒的信息,咬死了說那是他們家要私奔的哥兒。
二人找了一處僻靜地,徐老大下車,將蓋在孟冬身上的黑布掀開,“這……冬哥兒暈過去了,像是發了熱,要是這樣放著不管會不會把他腦子給燒壞了。”
“燒不壞,人還活著就行,咱們快些走,最好趕到今天他給送過去,免得有些個不長眼的來生事。”
“冬哥兒,我們養了你七八年,也到了該報答的時候了。當初逼你也是想讓你嫁個好人家,這次去了府城裡就安心活著吧,整日有人好吃好喝伺候著。咱們清平村也有好幾個哥兒是和你一起去的,互相還能有個照應。”
“你可不要怪我們,我們也不能白養你那麼多年。”徐大娘接著說道。
可不止他們一家是這樣做的,哥兒不比女子好嫁人。清平村的小哥兒除了趁著年紀小早些嫁人生孩子外,剩下的也就只有這一條出路了。
見孟冬沒有任何反應,徐老大便把稻草給蓋回了他身上。
“快些走,那地方離這裡可不算近。若是遲了人家收滿了人可怎麼辦。”徐大娘催促道。
“好!”徐老大說著翻身上了驢車。
另一邊,裴應川辦完所有事情後,依照來時的路線返回了孟冬所在的那家雜貨鋪。
只是還未走近他便發現了異常,一直在門口等著他的孟冬不知道去了何處,現在那雜貨鋪店門緊鎖,門外只有一個在左右張望的年輕漢子。
見此裴應川心口一緊,三兩步躍到那年輕漢子身前。
“你是不是來找那小哥兒的,他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後被帶走了。”
“已經過去快兩刻鐘了,若你再不來我便要去官府報案了。”
冷水……如此寒冷的天氣,孟冬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是誰!”裴應川心中閃過無數種可能,他面上陰沉,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那一攤已經結成冰的水漬。
通過這凌亂的水漬和腳印,他已經能夠猜想出孟冬當時的無助和慌亂。裴應川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