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那一陣疼痛後,裴應川輕輕搖了頭,在孟冬身邊坐下,若有其事地說道,“好像是,有些疼。”
“那該怎麼辦,我來幫你處理。”孟冬立刻爬了起來要去看他的脖子。
裴應川護住衣領,淡淡一笑,“這傷不在這裡,冬哥兒能否幫我上些藥。”他記得屋子裡還有一些之前給孟冬塗腳踝的藥酒,應該也對他的腰疼有些緩解作用。
此話一出孟冬便知道讓裴應川難受的應該不是他的抓傷。“好,裴大哥,要塗些什麼藥?”他把之前裝藥的小筐從牆上的洞內取了出來。
“之前你塗腳踝的那些藥酒可還有剩餘。”
“還有一些。裴大哥,是不是今天幹活太累了。你快說是哪裡酸疼,我給你上藥。”
裴應川只得脫了外袍順勢靠著孟冬坐下,將衣服下擺掀起了一點,“若是覺得味道難聞就換我來。”
“並不難聞。”孟冬沒想到裴應川就這樣把衣服給掀起來了。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塗藥上。
只不過裴應川現在這個姿勢,他有些看不清。
孟冬把藥酒揉熱,學著裴應川點他臉頰的模樣在他的後腰上輕輕點過,詢問是哪一處酸疼。
“是這裡嗎?還是這裡?裴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孟冬停了手,本想挺起身去問他,卻不料先被裴應川抓住了手。
握住他手掌的那隻手有些涼,而且很大,有一些粗糙乾澀。有了這雙手的指引,孟冬很快就知道裴應川是何處酸痛。
“好了,我知道了,裴大哥,你躺下吧,我給你上藥。”
“好。”裴應川慢悠悠地按照孟冬的要求躺下,他今日忙了一天,此刻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很快便放鬆了下來。
身邊坐著的是他最熟悉的人,裴應川索性把其他的事情全都拋之腦後,專心地享受著與孟冬相處的時光。
孟冬又揉搓了一些藥酒,小心地塗在了剛剛裴應川指出來的那一處。
藥酒的味道不是很好聞,而且塗著塗著手下的皮膚便開始發熱,就連他的手也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覺,火辣辣的。
他在塗藥酒的時候還順帶著給裴應川按了按腰,所以多花了一些時間。
他的動作一停,裴應川便立刻察覺。他能感受到孟冬動作里的關心與擔憂,這讓他的心中滿是暖意。
“好了,我去打些熱水來。”裴應川沒再讓孟冬下床,徑直去灶上取了些熱水,趁著他洗漱的時候盛出了一些晾著準備給孟冬洗手用。
他們這幾日吃用都是用的雪水,不過雪水裡有一些細小的雜質,也需要沉澱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