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事讓村里人知道的話,說不定裴大爺門前又要多出許多人了,只怕他再也過不上清靜日子了。”秦小雙知道裴容擔心什麼,所以他直接說了出來。
孟冬說道:“裴大爺的腿傷還沒有好,想必大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找他的。之前我曾聽他說過,無論誰想跟他學手藝他都不會拒絕,為何前些年村里人都沒有跟著他一起學呢。”
“裴大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小輩,從小就害怕他,看見他比看見徐夫子還害怕,而且這手藝也不是那麼好學的,孩子嘛,都喜歡玩。”小雙開始了碎碎念,說起他小時候,那個還年輕的十分可怕的裴大爺。
“是,小雙說得沒錯,我們這輩孩子一直都喊他大爺。”裴容忽然笑了,“我和小雙小的時候,裴大爺並不時時都待在村里,因為不熟悉,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怕他。”
“裴容,你不知道,裴大爺還喜歡捉弄我們……”
“是嗎,我倒不知道。”裴容和秦小雙終究差了些年歲,所以有些事情他也不知道。
孟冬聽得津津有味,他不知道“年輕”時候的裴大爺是這樣的人。幾人聊了半晌,最後才回歸到了原來的話題。
“裴大爺教導人的時候很嚴肅,而且學瓷十分枯燥,容易無聊,於是便不想學了。我記得我那個被裴大爺教導過的表哥是這樣說的。在你和裴大哥之前,除了裴大爺,村里從未有人會燒窯,學會做些罐子做些碗便不學了。看來裴大爺一定對你們很滿意。”
裴容解釋了孟冬之前的問題後,三人都覺得有些口渴,於是趁著等窯火熄滅的時候,他們又轉到了灶房裡,一邊燒水一邊聊天,孟冬順便等著裴應川回來。
“明日林哥兒和顧獵戶成親,裴容,小雙,你們預備送些什麼。我和裴大哥想要送套瓷器,這樣可以嗎?”
“我只準備了一些喜慶的糕點。不必擔心,心意到了就好。”裴容說罷看向孟冬的臉頰,“那你和裴大哥的事,什麼時候能辦,到時候我一定要多給你準備些東西。”
秦小雙扔了些木柴進去,隨意道:“肯定也是這幾日啦,你看裴大哥那麼急著蓋房子,可不是著急要成親。”
孟冬沒想到小雙就這麼猜出來了,他本也不想隱瞞這些,所以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他、他應當就是這樣想的,只是……”
“只是什麼?”秦小雙不明白。
裴容看著孟冬臉上奇奇怪怪的,似乎是害羞的表情,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讓我猜猜。”
“之前,我和裴大哥去府衙的時候,就準備領婚書了。前些日子,婚書已經辦好了,就放在窯洞裡,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怕他們誤會,孟冬連忙開口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