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現裴應川身後幾人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新的地方。站在周平身後的李老漢盯著跑來的謝小三看了又看,似乎覺得有些奇怪。
“小三?這事由我辦,你和顧大哥留在院子裡就行。”秦二郎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見不得這樣的謝小三。往日總與他鬥嘴的人這會兒沒了一點精氣神,看著病懨懨的。
後追上的裴容氣喘吁吁地同他們解釋,“就讓小三一起去吧,村長說院子裡的事有顧大哥操辦,不必擔心。小三挑的……婆婆用著也舒服些。”
“好吧。”秦二郎拍了拍謝小三的肩膀,“小三,振作些,都是十七八的漢子了,擔當起事也能放得下事。”
裴容面色憂愁地看向謝小三,多有無奈,“快去快回,天熱,等不得。”說罷特意叮囑秦二郎:“多照看小三一些。”
“那我們走了。”秦二郎看向裴容和裴應川,帶著一臉木楞的謝小三快步朝村外走去。
裴應川和裴容站在原處目送他們幾人離去。李老漢站在原地嘀咕不停,這人這麼看著這麼像他們村里那的那戶人家,而且他打眼一看還以為是位哥兒……真是怪事。
就連身後的周平臉上也出現了一抹古怪之色,他看了看後山又看了看謝小三等人的背影,心中忽然出現一個猜測來。
“裴大哥,剛剛那位和秦二郎一起離開的是……”
“就是矮林里的那戶人家。”裴應川說得很含蓄,周平也領會了他的意思,徐許是辦喪事的那戶人家。
見裴應川和周平有事要辦,裴容點頭示意後匆匆離開,看方向是往村口去。他若是回家的話應當會遇見孟冬。
“李伯,我們從這裡繞小路走可好。”周平提議道。春雨一下,小道上的野草長得已至半人高,有些不好走。
“行,那就快些去。”只有他們肯負責就行,李老伯見狀放了心。
於是一行人便由周平領路,一路穿過草地進了南溝村。春日漲水以後,南溝村的那條河水位上漲了許多,岸邊也生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水草,淺一些的水潭長滿了蘆葦,行走時還能看到不遠處水面上白灰色的水鳥。
裴應川喜歡這樣的風景,同小山坡門前的山景一樣好看,只一眼便能讓人心生平靜。“周平,這條河可能通船?”
“能是能,不過一年到頭也就秋天能划船過河。河下游兩岸都挨著山,夏日水漲起來的時候都能把河壁沖走,沒人敢划船。”
李老漢年歲大了,知道得要比周平多,見他們倆談到這條河難免也想說上幾句。“咱們這山多水急通不了船,但要是沿著河往上走個幾十里路,那地方不僅能通船,還能走水路去府城呢。”
周平聽後也多看了幾眼,他這個小輩確實不知道。裴應川若有所思地朝著河流的上游看了看,可惜的是只能看到一片水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