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郎還真的被這句話給問住了,他思考著要怎麼回復,卻聽見院子裡傳出了女子的哭喊聲。賀文德聽後也抹了抹眼淚。
“你是個哥兒對不對,我一定不會認錯的,你和德兒長得那麼像。都這麼大了,沒有人照顧你嗎?”雲娘看著這個破敗的院子,臉上滿是疼惜。
“有婆婆照顧我。我是不是哥兒並無所謂。”謝小三面無表情地整理著地上散落的東西,那是他剛剛翻找東西的時候弄亂的。
“當然有,你若是哥兒的話定然是我的孩子,說不定當初就是你的婆婆把你撿回去的,我要謝謝她。”雲娘一臉期待。
“婆婆已經走了。你說我是你的孩子,當初我是怎麼來到小溪村的。若是按照南溝村的說話,我就是被偷來的。”難不成是謝婆婆把他偷回來的?
不可能。他搖了搖頭,謝婆婆身子一直都不好,她不會那麼大膽,也做不來這樣的事情。
謝小三心裡很複雜,他知道自己或許就是當年那個孩子,可是他一想到小溪村的人因為這個吃了十幾年的暗虧便憤憤不平。
最初的難受過後,他便覺得自己的身世如何並無重要,反正南溝村他是不會去的,他只會留在這裡生活。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提起此事雲娘顯然很痛苦,她邊哭邊解釋:“你剛生下來沒多久大旱就來了,家裡沒有足夠的水,你喝不飽總是吵鬧,除了我和你爹,別人都嫌你是個哥兒,說我養不活你,不如早點……”
“後來沒幾日,你便沒了,誰都知道不可能是小溪村的人將你給偷走的。可是村里需要個藉口,把小溪村的人趕走,所以他們才用這樣的說法來敷衍我。”
“我問遍了人,每個人都這樣說,我沒有辦法……”
謝小三不著痕跡地擦去眼角的淚水,輕聲回復道:“你是說,是南溝村的人把孩子丟了嫁禍給小溪村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從未嫌棄你是個哥兒。”
雲娘哭成了個淚人,謝小三看得心酸,只好把她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莫哭了,哭壞了眼睛可怎麼辦。”
“你說了這麼多也只是猜測,撿到我的婆婆都已去世,她從未告訴我我的身世。”婆婆好似總透過他去看別人,整日念叨著讓他上學堂有大出息。
“當年具體如何我們也不得而知……”謝小三轉身繼續默默地收拾東西,他也不知要如何面對可能是他娘親的雲娘。
“你跟我回去,我們去找當年那些人要個說法,他們明明說我的孩子被偷去放了血,可是你明明好好地在這裡。”雲娘忽然大聲道。
“你明明是個小哥兒,定是吃了苦才裝扮成漢子。我每年都給你做了新衣服,你穿著一定合身,走,我們回去換上。”
